伯府小姐摇头:“报官是先前的事了,那什么极乐岛,是昨日才听说的。所以极乐岛……到底是什么地方?”
似乎是从眼前两人的神情中看出了什么,她对这个地方有了不好的预感,眉头已经深深皱起。
孟绾看着眼前比自己还小些的丫头,觉得她还算单纯,也关心她阿姊,于是眼神征求了一下冯喻安,得到肯定后,她如实相告。
极乐岛,京城一个秘密的所在,比青楼还要乱的地方,主要提供给朝廷大员,富豪商贾,权贵们享乐之处。
听完以后,小姐目瞪口呆,眼泪瞬间从眼眶涌出:“……那我阿姊,还能活着出来吗?”
一个比青楼还要□□的地方,娇滴滴的小姐进去了,即便救出来,那还能活吗?而且恐怕,全家都要成了笑话。
孟绾不知怎么回她。
过了须臾,伯府小姐捂着脸痛哭起来 :“都怪我,若不是那日我非要撺掇阿姊陪我去山上祈福,她便不会被章丘王世子看上,也就不会有今日之祸了……都怪我……呜呜呜……”
孟绾听她哭得凄楚,也有些难过。
“你阿姊现在,可能正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地等死,你在这里哭有何用?早一日派人去营救,你阿姊便少受一日苦。”冯喻安淡声开口。
伯府小姐止住了哭声,她抬起泪汪汪的眼,顿了顿才抽噎道:“可你们也说了,那个地方背景大得很,我阿父昨日一定已经派人打探过了,他都不敢轻举妄动的地方,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们可是伯爵府,你们都不敢轻举妄动?”孟绾惊讶。
“话是没有错,我们是伯爵府,可那都是祖上的功德,到我父亲这一辈就已经不行了,我父亲胆子小得很,平日里谁都不敢招惹,还让我们规矩些,他原本是指望阿姊的美貌,此番选太子妃时能够争一争,哪晓得……呜呜呜…”伯府小姐又嘤嘤哭起来。
孟绾无奈看向冯喻安。
冯喻安默然片刻,道:“你父亲胆小,不敢招惹贵妃的娘家人,但你阿姊是在皇帝面前露过脸的人,若真闹大了,上头不会不管。还有你祖母,你认为,她能忍受堂堂伯府受此大辱?”
勇毅伯府虽然自上一代就开始落寞,但上一任的伯爵夫人,也是实打实的贵族出身,性子傲娇矜贵,断不能容忍被人欺负至此。
伯府小姐呆呆看着冯喻安。
冯喻安冷冷看着她:“此事因你而起,若非你缠着你阿姊出门,她就不会有此无妄之灾,说不定还能选上个太子良人,保你家族再续昌盛。若你还想赎罪或是保你伯府的脸面,就该立即将此事告知你祖母,让她做主,或许还有机会救出你阿姊。”
伯府小姐彻底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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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一的涵江上船只来往如梭,百姓争相出门迎福迎新年,桥头上有杂耍艺人,大白天将火花喷出一丈高,引来频繁喝彩与掌声。
两条高大的客船载着黑压压的府兵家丁,顺江而下,往入海口划去。
冯喻安和孟绾坐在凤翔阁上一处临窗的位置,看着那两艘船远去。
孟绾有些担心那位伯府老太太,也对他们联手忽悠那位伯府五小姐之事感到愧疚。
“他们此行前去,会有危险吗?”
“不会。”冯喻安倒是淡定又坦然。
“极乐岛上守卫一定森严,牵连又广,不可能让他们随意闹事的。”
冯喻安喝了一口茶,看向孟绾,笑道:“我有没有说过,你是个运气极好之人。”
孟绾:“?”
“原本我还在想应该牵连京城哪家贵族,才能让极乐岛这个大毒瘤浮出水面,结果你便救起一人,牵出了勇毅伯府。”
“勇毅伯最初,是跟随太祖皇帝建国的将军,往上数三代往前,勇毅伯在京城都是名门望族,但后来也是因为不意涉了党争,先皇登基后被清算,才开始落寞。”
“但上一代的伯爵夫人来头并不小,她娘家有个堂兄如今在太学任太傅,官职虽不是最要紧的,名下门生却遍布朝廷,如果宋康的人敢伤到这位老夫人身上,那他惹上的麻烦也不小。”
孟绾蹙眉:“那……老夫人亲自去接人,应该能将人悄无声息接回来?”毕竟都说了,宋康不敢惹这位老夫人,就一定会给她面子,命人将人给放了。
如此,他们悄无声息解决了此事,他们岂非白忙一场?
冯喻安微笑看看她,说:“树欲静、而风不止,他们想悄无声息地解决,那我们就放一把火,将此事,烧出来给大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