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人么,人都那样了,还问?
不拿一根长绳上吊自杀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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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时,冯喻安总算带着孟绾从桥上离开。
“那些军士还没将人抓回来呢。”孟绾说。
“不会大摇大摆走江上过了,你看不见的。不过拾安跟去了现场,若有了结果,他会回来告知我们的。”
冯喻安带人顺便逛了逛江边夜集,吃了些小吃,直到夕阳燃尽余辉,夜灯初上,两人才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马车上。
易容后的青禾打扮成了个驼背老头,一甩马车,载着两人回了侯府。
依旧是从角门进,进门之前,冯喻安敏锐地察觉附近还有人潜伏,且对方身手不弱。
他抿了抿唇,对青禾道:“等下去和管家说,说府上进了外贼,叫他带人好好盘查一遍。”
青禾也觉察有人在暗处窥伺,他领了吩咐,将马车交去了马房,便换掉身上的装备,带着管家去府上排查了。
孟绾并不知情,直到回了云舒阁,冯喻安告诉她府内溜进了太子安排的高手,她才后知后觉地提心吊胆起来。
她自己都不知自己对太子施了什么魔咒,竟令对方如此锲而不舍,一而再再而三,如今居然公开派人潜入侯府掳人!
孟绾四下张望一番,生怕从哪跳下来个大内高手,朝她洒一把迷药,自己一觉醒来又到了东宫或是什么别的地方。
“那些人,什么时候来的?”孟绾问。
“据说是,昨天下午就来了。大概因为听说你病了,太子被放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你的安危。”冯喻安给两人各自斟了一杯茶,“看来你对他,的确是很重要。”
“昨天下午?”孟绾头皮发麻,后知后觉惊出一身冷汗,她昨晚还自己行动出去找师父喝酒到半夜……难怪自己要回偏院,冯喻安立刻就出现了,所以,他其实一直在暗中保护自己?
她揉了揉太阳穴,坐到冯喻安对面:“所以接下来怎么办?我要一直呆在这院子里不出门?”
“倒也不必,”冯喻安倒很坦然,“此事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冯喻安抬头看她:“你知道,太子为何对你如此执着?”
孟绾摇头。
“若我猜得没错,”冯喻安抿了口茶,“许承佑一定在想,是我侯府用了什么手段才将你困在侯府的,实则非你所愿,你的所作所为,嫁给我冲喜也好,从东宫出逃也好,都有苦衷。”
孟绾:“……”
“而我之所以要困住你,就是为了利用你,拿捏他……所以,既为了自己清白,也为了救你,他不惜动用顶尖高手到侯府内掳人。”
孟绾:“……他竟是这么想的?”
冯喻安:“当局者迷,他这么想,也很有道理。”
“不过不论他本人作何想,太子被关,接连又发生了极乐岛被曝光一事,站在他身后之人,或是了解极乐岛背景的人一定已经觉察到了有人在攻击太子,那些板上钉钉的太子党一定会站出来调查和反击。”
孟绾:“那侯府会有危险吗?”
冯喻安抬头:“除了你的事,极乐岛的事情暂时没人会怀疑到我们头上,我们不过是凑巧,顺手点了一把火罢了。目前来说,侯府暂时是安全的。”
孟绾:“……”
“但不排除有人盯着我们家。”
“那怎么办?”
冯喻安又笑了笑:“让太子死心,别让他盯着你不放,自然就不会有人盯着我们了,反正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孟绾挑眉,忽然、有种被过河拆桥的感觉。
这就达到目的了,那她的用处岂不是就没有了?
她是因为太子的倾心而被冯喻安用作一颗棋,如今损毁太子名誉的目的已经达到,成功令他被朝臣弹劾并被皇帝斥责禁足,所以,她这颗棋子的确没什么用处了,甚至可能有些后患无穷。
“你准备怎么让他死心,然后,打算怎么处理我?”她霎时心生警惕,问。
冯喻安添茶的手一顿,抬眸看向孟绾。
大约是没料到孟绾会这么想,他一时哽住,不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当他想明白孟绾为何有此一问的时候,对方已经露出个不太明显的失望笑容。
孟绾:“冯二郎君,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我不是你的一颗棋,用完就扔,事情走到这一步,你最好别想半路丢下我。你有你的方法,我亦有我的,我们最好还是不要鱼死网破的好。”
冯喻安放下茶壶,孟绾却稍稍前倾,继续轻声道:“而且,我现在已经有了你的把柄,你别想……”
孟绾话还没说完,冯喻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孟绾:“……?”
“你多虑了,”冯喻安说,“我并未想过将你当成一颗棋,而且,你已经是我夫人了,从此以后不论发生什么,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当风雨同舟,不离不弃才是。”
孟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