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陆若枫径直走进来,餐桌前的两人听到动静立马起身出来,看着他们担忧的样子,陆若枫笑了下,随后摆摆手道,“干嘛这副表情,我没事儿,不用担心我。”
江临欲感觉他变了很多,整个人的气质像是被沉淀了一般,透露出成熟稳重,和之前的吊儿郎当完全不一样,就像今天穿的一套深色西装,没有多余的配饰。
“我吃过饭了,今天来是取一些之前落在这里的东西。”虽然陆若枫这样说,但江临欲和萧映澜还是不放心,尤其是看到他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时。
“你的手是不是顾让弄的?”萧映澜直接问道。
陆若枫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勉强地笑了两下:“不是他,是我自己,不过这样也算我们两清了。哎呀,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了,我先上去收拾,你们继续吃饭。”
没等萧映澜说话,陆若枫便快步往楼上去。
他整理的东西大约一个行李箱,萧映澜本来还想留他,陆若枫却笑着拒绝:“我回趟家,明天中午你来我的诊所,我安排人给你做个检查。”
“好。”
萧映澜和陆若枫联系好的前辈约在他的诊所见面,各种设施还算齐全。萧映澜被推进去做检查,陆若枫进去了一会儿就出来,看见江临欲正盯着萧映澜做检查的那个房间出神,于是安慰他:“你放心,这位前辈很厉害的,他说还有希望那就是真的有希望。”
陆若枫左手拿过一瓶饮料递给他,自己也想喝口时,右手却使不上力,连瓶盖都拧不开。
“给我吧,陆医生,我帮你。”
江临欲帮他打开后,陆若枫接过喝了一口,发出感叹:“其实有时候我还挺羡慕你们的。”他目光悠远,视线停在诊所外的一辆汽车上,“萧映澜当初情况那么艰难,都没想过放弃找你,可能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吧。”
陆若枫自嘲地笑了下:“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你说过,当年他家里出了事,把他从国外叫了回来,等到再次出国的时候,却找不到你了。那段时间他几乎忙得脚不沾地,一天只有四五个小时睡觉,一有空便飞去国外。”
“开始是没有消息,我都要觉得他这么做没什么希望的时候,有一天他却突然跑过来给我说找到你了,也就是那次要去见你之前出了车祸,在ICU躺了小半年,但不知道是被谁算计。好在后面是捡回了一条命,再几次手术下,才勉强站起来。”陆若枫看了一眼江临欲,他的表情出奇地淡定,好像早就知道一样,“就是走起路来跟个老头似的,姿势还不好看。”
“不过,幸好你们最后在一起,也结了婚。”陆若枫顿了一下,喝了一口水继续道,“缘分这东西,真的是强求不来。”
江临欲满脑子都是萧映澜的腿是被人算计的,压根没发现诊所的门被推开。
“若枫,你回来啦!”顾让推开门进来,目光停留在他手上一瞬,接着声音发抖,“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说着就想去拉陆若枫的手,被对方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对不起倒是不用,我们也算两清了,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陆若枫面色平静,看不出更多的情绪。
顾让离他更近一步,被陆若枫伸手按住了肩膀:“若枫,我......”
“滚。”陆若枫咬着牙,“顾让,我再说一次,我让你滚,听到了吗?怎么?你还没报复够是吗?”他讽刺地笑着,声音也有些颤抖。继而缓缓抬头打量着顾让,举着自己缠着纱布的手移动到顾让的面前,“你的目的达到了,我再也拿不了手术刀了,满意了吗?”
“若枫,我......”
“你走吧。”
陆若枫转过身,顾让在原地站了半晌,盯着陆若枫的背影看了很久,也转身离开。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陆若枫顿时像泄气的皮球一样,蹲靠在墙边。
江临欲也没上去打扰,这个时候的陆若枫应该是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的。萧映澜做检查的时间不算短,足够陆若枫缓过劲儿。
等到前辈出来的时候,陆若枫已经洗过脸,除了鼻头有些红之外,看不出他刚哭过。
“腿部的神经还没有完全坏死,不过距离受创已经过去有些时间,手术后完全丢掉拐杖的可能性我不敢保证太高。”
萧映澜和江临欲对视一眼:“就算几率再小,我都要试试,做手术吧。”
“好,我后面会跟小陆交代手术的事项。我听说今天看病的有两位,还有一位是?”前辈视线扫过众人,陆若枫这才出声。
“这儿,前辈,替他也看看吧。”
“好,进来吧。”
萧映澜拉着他的手有些舍不得放开,揉捏了几下,江临欲被迫哄着:“别让前辈等着,不礼貌,听话,我很快就出来。”他这才松开Omega的手,目送着人进了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