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有曦光微起之时,宋南柯紧紧搂住沈书揽。
宋南柯心痒难耐地亲吻他的脸,用干净的被子罩住人,便搂着睡了。
沈书揽睡得不安稳,没两个时辰便朦朦胧胧地醒来了。
昨夜流了许多泪,只觉得眼睛又涩又疼,睁眼后沈书揽懵了片刻,清醒了些,昨晚的事逐渐变得清晰。
他脸一烫,便想要退开些。只这微微一侧身,便觉得浑身酸痛得难以忍受,半点力气也使不上。
他一动宋南柯便醒了,睁眼时眉眼间尽是餍足,嗓音带着浓浓的哑意,混杂着清晰的情欲。
“早啊,阿揽宝贝。”
被这么一叫沈书揽先是脸一热,随即忍不住开口,“感觉已经要残了……”
他嗓音哑得吓人,平日说话便又轻又温和,昨夜虽然没怎么叫出声,持久而用力的闷哼也足以让他嗓子难受。
他闭了闭干涩的眼,觉得身上一凉,又睁开,发觉宋南柯将被褥撩开了些。
……他还是浑身□□的状态。
沈书揽无可奈何地再次阖眼,任凭脸颊越来越烫。
他实在是半点力气也没有了,饶是尚未沐浴,此刻一点也不想动。
宋南柯轻轻地抱住他,吻他红肿的眼,嗅着他的气味。
空气里弥漫着情潮的气味,沈书揽身上明明出过汗却也是好闻的。他总是这样的,相貌、气味,全身上下没有哪一点不是宋南柯喜欢得紧的。
……
“我替你看看,好不好?”
(……)
“……我让人烧水,就在屋子里洗一洗好不好?”
沈书揽点点头,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已经废了。
最后他忍着痛被宋南柯抱到身前,拿帕子一点一点擦拭干净。
……
夫妻之事居然……他以前倒是不知道这个,今日是见识到了。
沈书揽连羞耻都来不及,宋南柯给他上了消肿的药,给他套衣裳时在胸口红肿处也包了层纱布。
沈书揽觉得自己可能还需要在屋子里躺上十天半个月。
但毕竟宋南柯前面做的耐心,又照顾得细致,恢复起来其实很快,没过两天便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身前还留着许多逐渐变青的淤痕。
前一日沈书揽的腰疼得碰不得,宋南柯只能一边后悔一边趁他睡着后上些活血化瘀的药,次日好了许多,他便让人趴在自己身前,兀自给他按按腰。
宋南柯想起在孤山时他们也曾这般,任轩窗之外细雨晴阳,矮屋之内一片旖旎随风逐渐消融,沈书揽每每腰疼都会很明显,即使不说宋南柯也能看得出来,于是便会抱着人轻轻揉按,若是哭得凶了第二日总会头疼,他也照顾得习惯了,甚至有些乐在其中。再去端了粥来——刚开始沈书揽不好意思让他喂自己,到后来也逐渐习惯……
如今好像一切都没变,他失而复得的爱人此刻安静地靠着他,大约是因为身体不适,比寻日愈发愿意依赖于他。
傍晚时分一场急雨落下,便是夏天即至的来使。
沈书揽这两日都有些昏沉,身上不适便睡得不好,于是时时都在犯困,没什么精神。将养了两日才逐渐清醒,想着所谓的夫妻之实,又觉得是应该负责任,得给祝婆婆说一声他的决定,不过他又想到祝敏的脾气似乎不太好,也不知道宋南柯愿不愿意同他一道回去。
入夜时分,沈书揽靠在床头,待宋南柯坐在他身侧,才道:“我想着回雪云峰看看,许久不见婆婆了,你想不想和我一起?”
宋南柯掀被子的动作一顿,淡淡道:“她给你来信让你回去了?”
沈书揽摇摇头,“尚未。但回去看看应该没事,婆婆闭关时也会出来休息,能见到的。”
祝敏在雪云峰闭关不是炼蛊便是炼药,虽然嘴上说让沈书揽别回去,但其实沈书揽知道她此前小闭关都会时时出来走动,并没有那么严苛。何况祝敏脾气虽然不好,但在山上的一年也确实照顾着他,沈书揽不是傻子,感觉得出她对自己是好的,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罢了。
烛光被熄灭,宋南柯的神情隐匿在黑暗中,嗓音不咸不淡,“她对你来说很重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