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女娃随即一阵干呕,似要把心肝肺吐出来一般,吓得在场兵吏连连后退。
为首之人忙将口鼻捂住,收回长剑,往后退了几步,毕竟这痘疮是能传染的,不想死的谁也不敢再往前一步:“走走,快走!”
兵吏忙将拒马打开,阿四见状跳上马车,挥鞭“驾!”地一声朝城外驶去。
几息不到,一人快马到了城门口。
守城兵吏忙上前行礼,为首之人谄笑奉承道:“见过李师爷,大人安排的事,您尽管放心,小的定......”
话未说完,胸口猛地临面一脚。
李师爷脸色铁青,指着城外不远处的马车说道:“定什么定!那马车怎么回事?还不快给我追!”
在半刻钟之前,负责看守陆家的人来报,说有辆可疑马车从陆家出来了,他这才忙慌着赶到城门口。
为首兵吏瞬时反应过来,招呼身边二个兵吏翻身上马,朝着城外惶急追去。
阿四不愧有数年驾马经验,急行地很稳,不过车上毕竟坐了四人以及好几袋分量重的包裹,这速度自然也会受影响。
不多时,马车便被追上,被人拦住了去路。
马车上几人面面相觑,心快跳到嗓子眼了,原本以为方才瞒过去了,不成想又被追了上来。
陆沁媛有些慌神,毕竟她还从未遇到过此种情形。
令她心生恐慌之事便也只是领导查岗,哪里比得上这性命攸关的大事!
然而事已至此,她只得先让自己沉凝下来,思考对策。
此时,车厢外传来一声猖狂得意的声音。
“是你们自己下来,还是小爷我亲自过去,陆大姑娘。”
陆沁媛心下一沉,果然!
果然与陆家有关!
看来是被盯上了,对方才会直接指名道姓,她被抓回去,后面还可以找机会逃走,若是嬷嬷珍娘阿四都被抓了回去,按照方才那兵吏狠辣说辞,怕是他们会有危险。
想到这里,陆沁媛转头对着申嬷嬷和珍娘低声说道:“待会看准时机,你们先走,我自有法子脱身,就在车上,不许下去。”
“姑娘!”申嬷嬷与珍娘忧心如焚,伸手想将她拉回,结果陆沁媛动作迅速,俯身出了车厢。
阿四见状想起身行事,被她顺势按坐了回去,随后一跃跳下了马车。
陆沁媛未朝那马背之人方向看去,径直来到了马首一侧。
“怎么不走了?你个坏马,给我走!走!”陆沁媛佯装痴傻,对着马一阵说辞。
对面三人见状仰天蔑笑:
“果然是个傻子。”
陆沁媛见机朝着马脖子用力拍打过去,马猛地受惊,拖着马车瞬时疯奔了出去,吓得拦路的三个兵吏惊慌避开。
陆沁媛见马车顺利驶离,心下松了一口气,阿四多年驱马经验,想来定会使马安定下来,平安抵达金石镇。
此时,马上为首之人一脸晦气地骂道:“他大爷的!找死!”
随即便要拔剑,一旁的小吏忙阻拦下来:“头儿,这怕不就是陆大姑娘。”
为首之人挤眉弄眼地上下打量着陆沁媛,随即没好气地呵道:“差点坏了老子大事,给我抓回去!”
“是!”
“是!”
陆沁媛见那三人踱马过来,忙朝着石头峰方向跑去,身后传来哄然大笑。
“哟,跑得还挺快。”
她管不了那么多了,金石镇也好,石头峰也罢,只顾往前跑,拼命地跑,还有机会。
可人力哪能比得上马的速度,不过几息,那三人便将她团团围住。
“跑啊,怎么不跑了?”
“别说这傻子还挺机灵,还知道往山上跑。”
“废话少说,快抓了回去交差。”
陆沁媛立在中间,进退无路,心下一沉,看来是逃不掉了。
此时,马上下来一兵吏快步走到她面前,不等她避开,那人抬手朝着她的后颈一掌,她便没了知觉。
—
商会公馆。
高坐之人神色愤然,盯着坐在旁侧的一男子开口道:“顾大家主,陈家拒绝尚能理解,毕竟图样已有,你顾家主做镶嵌,你莫不是没看到这画上镶嵌的宝石?”
“陆兄,你虽是芙县玉商会的会首,不过我们三家向来平起平坐,不论高低,平日里行会大小事务都是有商有量,最终由你定夺,可这次,不用商量,付大人找的是你陆家,关我顾家何事?更何况,我们三大氏族各自都有其他两家的入门之技,那画我看过了,入门手艺足矣。”一旁的顾家家主顾世明急忙撇清干系。
“你......”陆崇正气得说不出话来。
“要怪就怪你陆家时运不济,可别拖我们顾家下水。”
“顾兄啊,想当初,陆家每逢接了一笔大买卖,你跑得比谁都快,生怕人家没给你顾家分活,那个时候,你怎地不说与你何干啊?”陈家家主陈鉴捻着茶盏,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顾世明怒不可遏,拍案而起,指着陈鉴破口大骂:
“你个烂王八闭嘴,你又算什么好东西!少在那里惺惺作态,有种你来啊,对了,你陈家也会镶嵌!来啊!大不了同归于尽。”
“你,你无耻!”陈鉴面色发白,唯恐祸及自身。
“我无耻?”顾世明一阵大笑,随即道:“你先把自己的狐狸尾巴藏好,再来训人吧。”
陈鉴一时噎得吐不出半个字,脸涨得通红,不敢作声。
“看来沈某来得不是时候啊?”
就在此时,门外一道声音响起,一男子缓步而入,似有一股无形威压,堂内瞬时寂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