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源搞不定突如其来的需求,搞不定随时可能出现的问题排查,她只想尽可能地让计划好的工作在可控范围内,而不是拖到下周然后被更多突发工作弄得手忙脚乱。
陈宽有很多话想说,但她又想到范源已经很累了,还是不想再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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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时,身旁没有人。陈宽爬起来出去,看见门口玄关处少了范源的鞋,就知道她已经去上班了。
虽然有预料,但她心里还是很生气,把自己扔在沙发上。
有同事找她出去玩,但陈宽心情不好,不想给人脸色看,都回绝了。想找相熟的朋友,可大家都有事,最后还是梁意有空,和她约了吃饭。
烤肉店里,陈宽一早就到了,坐在最里面的位置发呆。两人都喜欢睡懒觉,每次约出来都是下午两三点,店里人少的时候,此刻也不例外。
梁意背了个新包风风火火地过来,落座前特意展示给她看:“怎么样,我新买的包,好看不?”
陈宽点点头:“好看。”
梁意看她那个样子,知道她没认真看,瞥她一眼:“哭丧着脸干嘛?我可是推了牌局来陪你,这顿你请啊?”
陈宽递过去菜单:“当然,我请,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梁意不和她客气,点了自己爱吃的,同时也听完她吐苦水。
梁意吃着烤得焦焦的培根,边听边说:“唉,理解吧,上班害人不浅呐。”
陈宽很郁闷:“请个假又能怎样,如果是我,我肯定请假。”
“你是你,她是她。”梁意给她一颗口蘑,“再说了,你不也有忙的时候吗,跟组的时候,你敢请假出去玩?”
“……”陈宽哑口无言,半晌才说,“那不一样,我什么时候放过她鸽子?她都放了我好几次了。”
聊了一会儿,陈宽心情好多了。梁意问她:“晚上有安排吗?”
“没有,”陈宽问,“有什么玩的吗?”
“蹦迪去不去?”梁意说,“这么热的天,外面也没什么可玩的。”
陈宽:“……”
天知道梁意为什么这么喜欢蹦迪,可陈宽刚和范源吵了架,不想回去,还是不情不愿地跟了过去。
然后在狭小的桌子前枯坐一晚上。
梁意早就不知道去哪了,陈宽在震耳欲聋的鼓声中,对着酒杯欲哭无泪,心想还不如回家呢。
想什么来什么,范源刚巧这时发来消息:玩得差不多了吗?
陈宽看完,隔两分钟才回:还行。
范源很快回复:我去接你?
陈宽觉得有点好笑:你怎么来接我?
范源:腿儿着来。
范源:您看行吗?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这腔调。陈宽笑了一下,又高冷地收回笑容:行吧。
外面很热,闷热,空气停滞了一般,没有一点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雨。
沿着步行街走了一会儿,陈宽就觉得呼吸很黏糊,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她擦了一把汗,慢吞吞地继续往前:“今年夏天好热啊。”
范源看看天:“希望今天晚上能下雨。”
“天气预报显示明天有雨。”
“那还是很难过的。”
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废话,陈宽又问:“你今天的工作做完了吗?”
“没呢,突然有别的改动。”
陈宽看她一眼:“怎么回事?”
“就那回事呗。”范源此刻一句跟工作相关的话都不想提,“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我有时候觉得这项目能不能按时上线都无所谓了。”
陈宽伸出手,好像能抓住潮湿的空气:“希望一切顺利,毕竟你们公司和我们都签完合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