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场往回走时,陈宽突然发现少了唐禾钰,和朋友们说了一声回去找。
没走两步看见来路的拐角处有个人影,孤零零的蹲在街边的台阶上打电话,是唐禾钰。
路灯离得远,橙黄色的灯光打在她身上,照出长长的影子,一直拉到街对面。
依稀能听见她说话,大概是在借钱。陈宽没再走近,站在原地,踢着树旁的小石子玩。
不一会儿,唐禾钰站起来往回走,看见她有点意外:“你没回去?”
陈宽说:“怕你走丢,他们已经先回去了。”
唐禾钰穿了件深蓝色风衣,把手机抄在兜里,哦了一声,神色如常:“那我们也走吧。”接着,一边走一边说起明天的安排。
聊完,回到房间,陈宽翻来覆去睡不着,可能是刚才的炒粉辣椒放的多,有点胃疼。
另一张床上的制片已经睡了,陈宽不方便在房间里乱晃,干脆拿了手机下楼散步,正巧爸妈打来电话关心她的情况。
陈宽则是一一回答,吃得挺好,睡得也挺好,这几天没那么累了,马上杀青,就可以休息了。
爸妈又照例关心她的钱够不够:“工作太忙不要亏欠了自己,多吃点好的,听说你们效益不好,不够的话我们再给你。”
陈宽摇头:“不用,我在组里吃住都不花钱。”
“还是转你一点吧,剧组的盒饭肯定都没什么营养,你多买点肉和青菜吃。”
她笑着又说了些闲话,大致是杀青后可以去妈妈那儿玩几天,体会热带风情。可惜范源没法去,很难请下来假。
“这么看来你做这个也挺好,虽然跟组的时候压力大,但可以有休息的时间。源源那样一直上班也挺累的。”
陈宽嘴上答应着,心里想,如果你们知道范源跳出去创业了,肯定吓一跳。但肯定不能告诉你们,万一被叔叔阿姨知道就糟了。
谁知想什么来什么,阮静怡说:“你范叔叔下周出差,可以去看你们两个。你有什么需要带的,要不要给你带几罐剁椒酱啊?”
“啊?”陈宽紧张,“具体什么时候来啊?范源可能也要出差。”
“哦,源源要出差啊?那不知道了。”陈文彬说,“那我再问问老范……哦,你让源源直接问吧。”
陈宽火速把消息发给范源,范源第二天早上看到了,抽时间给父母打了个电话。
范明致纳闷:“是啊,我下周去见客户,来得及就顺便去看看你,你怎么知道的?”
“叔叔阿姨说的。”范源有点抓狂,“爸,你怎么不早说?我可能在外地。”
“我说不准去还是不去,就没跟你说。”范明致皱眉,“上周你不是在出差吗,怎么下周还要去?”
范源回答:“公司有业务啊。”她还没和家里说过她已经离职出来创业了。
宗叶春有些担心:“你们公司有外地的新业务了?源源,你的新领导是不是不看好你啊,不然怎么总把你派出去?”
范源无奈:“也不是。总之你们要来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我得收拾屋子。”
宗叶春听了,心里着急:“哎呀,你这孩子真是的,问你还不如问宽宽呢。”
陈宽正好接进来,听完一乐:“阿姨,你问我的话,得提前准备降压药哦。”
宗叶春:“一个个的都不省心。”
范明致问:“宽宽那边是什么声音,这么吵?”
“哦,我这边有人打架,不过没什么大事……”陈宽说着,回身看了一眼,忽然见旁边有个人拿着道具刀往人群里冲。
“喂!停下!”陈宽心脏骤停,丢了手机就往那个方向冲,堪堪拽住了那人的衣角,把人往旁边扯。
两人一同滚落在地上,还撞倒了最外围站着的三个人。
这把刀陈宽有印象,是为了拍特写用的真刀,虽然没开刃,但以那个架势撞过去未必不会有人受伤。
围着打算干架的人们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惊起一身冷汗。
陈宽没受伤,拿刀的没受伤,被撞的有个人腰上衣服破了,划开一个大口子,被人带着去包扎。
陈宽他们拍完今天的戏收工回去时,碰上两拨人打架,把整条路都挡住了。这不关剧组的事,况且以陈宽的经验来看,人越多群架越打不起来。她闲着,找了个不被波及的地方打电话,没想到还能出这种事。
有人受伤,两拨人都收敛了些,很快就散了,陈宽也匆匆回车上。
宗叶春叮嘱她要注意安全,挂掉电话后还在担心:“这孩子也真是,干这个活儿还挺危险的,也没挣到钱啊。”
范明致长长地叹一声:“让她回来上班,不听,让她别辞职,还是不听。唉,愁人呀。偏偏老陈还觉得挺好,他哪知道自己单干有多辛苦,钱都是拿命换来的。”
宗叶春推一推范明致:“不行,过段时间我有空了,还是得找时间去看看她俩。这两个东西心眼多着呢,都串通好了瞒着我们。”
范明致认同:“特别是宽宽,这孩子脑子时灵时不灵。她前几天还说没发工资,该不会住地下室不让我们知道吧?”
阮静怡和陈文彬听了,没当回事:“放心吧,真要是住地下室,早就跑回来哭穷了。孩子爱闯就让她们去闯,反正还年轻,吃点苦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