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高考越来越近,周肆礼却像是变了一个人,复习状态明显不对劲,老师站在讲台上讲题,周肆礼的眼神总是不自觉瞟向窗外,好像在寻找什么。
这一现象很快被殷越发现,为了防止这最后两天出现预料之外的事。等到下课后,殷越特意把周肆礼叫到办公室“喝茶”。
办公室里,殷越询问周肆礼最近是否有心事。
学生藏在心底的实话很难对老师敞开心扉。
不是不信任,而是存在代沟。如果周肆礼说他看见了外婆的鬼魂,相信很多人会觉得是无稽之谈,包括殷越。
周肆礼没说实话,只是说自己状态不佳,回去调整就好了。
临走前,周肆礼请求殷越不要将自己状态不佳的事告诉徐金凤。
殷越点了点头,应承下来后让周肆礼回到教室复习。
周肆礼进入教室门口,发现数学老师正让祝星野到台上给大家讲解最后一道的要诀。
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周肆礼从祝星野身上闻到一股香烟味。
淡淡的,带着橘子的味道。
为什么祝星野会抽烟呢,是不是也遇到了令其烦恼的事情。
一瞬间,周肆礼脑海中荡起层层思绪。
周肆礼回到座位后,一旁的陈佳佳拍了拍周肆礼的衣角,问起刚才殷越叫他去办公室的原因。
周肆礼同样没说实话,陈佳佳虽然和周肆礼关系不错,但是对方是女生,他不应该,也没必要把这么晦气的消息告诉对方。
周肆礼一番搪塞过去,陈佳佳也没再多问。
下午放学的时候,徐金凤没来接周肆礼,等回到家才知道徐金凤的腿受伤了。
原来,徐金凤刚准备出门去接周肆礼,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绊倒,腿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接下来的的两天里,徐金凤多半不能再出门。
说来也奇怪,自从徐金凤腿受伤后,周肆礼路过灵堂的时候,发现净瓶的口端处裂出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痕迹。
下午,周肆礼出门上晚自习,临行前,腿脚不便的徐金凤叮嘱周肆礼上完课后赶紧回来。
周肆礼点头应下。
快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身后传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正是陈佳佳。
“周肆礼过两天准备高考了,你笔记能不能借我看看?”陈佳佳走近后,向周肆礼问。
笔记这玩意在后期复习的时候对人很重要,可以查漏补缺,很多人都是靠着笔记来复习的。
周肆礼很大方,没有藏着,说可以借给陈佳佳使用。
回到教室上晚自习,上课铃声刚响起来,大家坐在自个的位置上看书,殷越这个时候走进来,问他们想考哪个大学。
最后一个晚自习,大家都没了往日的拘谨,开始畅所欲言。
有人说:“清华!”
有有人说:“厦大!”
一些人按照平时的成绩,保底说:“西大!”
周肆礼没想能考上哪个大学,徐金凤希望他留在省内,不要考太远。
周肆礼这些年都是被徐金凤牵着鼻子走,面对强势的徐金凤,周肆礼的反抗犹如以卵击石。
这个时候,老师突然询问起一言不发的祝星野。
祝星野没避话,将清华作为自己的目标。
毕竟上次祝星野仅差三分与清华失之交臂。
话落之际,殷越带头鼓起掌来,其他同学也纷纷鼓掌,毕竟他们都明白祝星野有实力挑战最高学府的门槛。
紧接着,殷越一一点名那些没有在课堂上报目标的人,其中一个便包括一直沉默寡言的周肆礼。
前几次模拟考,周肆礼在班上的成绩仅次于祝星野,不少同学都好奇周肆礼想要报考的会是哪一所高校。
周肆礼站起来后,说想要考西大。虽然只是普通的双一流,但是可以留在省内,回家也方便。
西大?
没听错吧!
闻言,不光是殷越,还有其他同学,都有些不解,凭周肆礼的成绩,西大只是保底,为何不另择“高枝”。
并不是说西大不好,而是周肆礼明明有能力去更好,师资力量更雄厚的地方,为什么要“偏安一隅”。
当然,作为开明的老师,殷越没有多说什么,学生的想法,他应该尊重。
只不过,所有人没注意的位置,祝星野脸色明显有着落差,嘴里念叨着一句:“白补了。”
等到放晚自习的时候,程微微早就骑好电动车在校门口等候祝星野。
从校门口出来的祝星野看着已经走远的身影,心里然生起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气馁。
此时,程微微开着电动车骑到祝星野面前,示意对方上车,然后回家。
祝星野没上车,说让程微微先回去,他自己想独自走走。
从南中回到玖誉龙湾城,少说也要三五公里,程微微觉得祝星野莫不是脑子抽了才想着走路回去。
虽然是这么想的,程微微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一个人悻悻开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