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北京还未褪去酷夏的燥热,阳光穿过枝桠的缝隙,落在人行道上,周肆礼提着箱子进入北航。
办好入学手续后,那位接待的学姐说等一下会有学长过来送他前往宿舍。
周肆礼等人的时候,一旁的学姐和他聊起学校的大小事迹。
上到人文关怀。
下到出轨杂谈。
“偷偷告诉你。”
那位学姐掩着嘴巴说,“北航男女比例失调,男生要想脱单十分困难,尽量趁着大一赶紧找个女朋友,不然这四年就等着单身!”
没一会。
一个身材十分高挑,看起来很有气质的男生戴着眼镜迈步走过来。
男生笑着想要接过周肆礼的行李,嘴角咧笑着说,“学弟,你好。我是23届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的陆之熙,跟着我来吧。”
周肆礼把行李箱攥得很紧,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陆之熙看到气氛有些不对劲,连忙松开箱子,解释说,“不好意思,冒犯了。导员说帮忙拉箱子能加学分。”
周肆礼说没事,这个箱子他能自己拿,不用麻烦别人。
陆之熙表示理解,毕竟每个人都有隐私和不便。
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陆之熙细心的帮周肆礼铺好床垫。
周肆礼说了一声谢谢,还说等会请陆之熙喝奶茶。
陆之熙却说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举手之劳吗?
好像,祝星野也喜欢说这句话。
“对了学长,我想知道这里离清华多远。”周肆礼整理好行李物品后询问。
“挺远的,差不多二十五公里,乘车大约四十分钟。”
陆之熙说,“不过,一般我们都从学校骑共享电动车到沙河地铁口,然后坐昌平线的蓟门桥,大概半个小时就到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莫不是有心心念念的人在清华?”陆之熙试探性问道。
周肆礼没吭声,这种被人看穿心思的感觉,真不好受。
等陆之熙离开后,寝室里陆陆续续来了三个人。
他们都和周肆礼打招呼,周肆礼都一一回复。
晚上,召开班会,大家互相介绍自己来自哪里,兴趣爱好是什么。等班会结束后,周肆礼一个人来到学校操场闲逛,他静静的坐在草坪上,周围有几个学长正在踢足球。
操场上,不少情侣在散步,你牵着我的手,我拽着他的手臂,一副卿卿我我的样子。上了大学,曾经在校园角落里偷偷你侬我侬的小情侣不再像高中那样拘束,谈恋爱也大大方方的。
女孩梳着高马尾,大大方方露出额头,男生梳子大背头,看起来愈显成熟。
高中的情愫像含苞待放的花蕾,被家长,世俗,学业的压力紧紧包裹。
到了大学,曾经懵懂无知的少年开始蜕变成熟,他们的认知也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周肆礼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角落里,两道高大的身影在互相亲吻。
柔软而缠绵,月光完全照不到他们。
周肆礼看着这超出认知的一幕,震惊之余也明白了困扰已久的心理问题。
原来,男生之间也可以谈恋爱,原来也有和他一样的人。
他不是一个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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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周末,周肆礼都会去到市区兼职,因为他之前说过,上了大学后不会再向徐金凤拿钱。
他能做的,只有家教这一条路,一个小时八十块钱。一天能拿近两百块钱来块。
兼职的地方是一栋高档小区,对象是一个刚上初中的小女生。
大城市的家长从小就很看重教育,同时,周肆礼教的这个女生很聪明,只要稍稍点拨,一点就通。
下午,周肆礼从小区出来,手上提了一袋色泽鲜艳的车厘子。这个是学生家长送的,说是新西兰所产,很好吃。
距离上次吃到车厘子,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
现在,周肆礼依稀记得当初祝星野将车厘子递到他手上的场景。
手上东西今犹在,不见当年递果人。
做完家教,周肆礼没有急着回去。他打算到附近的学校转转,毕竟好不容易才能来市区一趟。
周肆礼想过去清华碰碰运气。即便是见不到祝星野,他也心甘情愿。
从小区到清华只需要坐两站地铁,并不算远。
清华门周围挤满了密密麻麻的游客,作为全国最高学府,这里自然成了很多外地游客的打卡目标。
周肆礼没提前预约,不过他在里面有结识的朋友,是做家教认识的,好在今天是周末对方有空,刚好可以带他进去。
“小礼!”
迎面走来一个高挑的男生,微笑着向周肆礼招手。
“走吧,我带你进去。”林清胘说。
学校很大,行道周围植满了悬铃木,银杏。秋天一来,枝叶泛黄,大风一刮,悬挂的枯叶凋零,满地成黄,成为校园里独特的风景之一。
两人走了一会,都有些饿了。
“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林清胘看了手上佩戴的手表,说,“我们学校食堂很好吃。”
周肆礼还没吃东西,索性点头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