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年,差不多到了开学的时间,周肆礼开始在校外租房,加上要处理一些事情,所以早早回了北京。
出发那天,徐金凤亲自送他到火车站。
虽然徐金凤平时凶了点,但是还是保留着作为母亲的最后一丝理智,怕周肆礼饿着了,往他手里塞了五千块钱还有一些腊肉,还有一大袋剩余年货。
周肆礼并没有拿钱,只拿来徐金凤手里的的两块腊肉和年货。
进站的时候,周肆礼回头看了徐金凤一眼,他发现母亲眼角上,隐隐有泪花。
作为母亲,徐金凤的心情无疑是十分复杂的。
她想掌控周肆礼,想让周肆礼按着她的人生规划走,比如结婚然后生子。
可现实是,周肆礼不是一个毫无感情的机器,他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想选择的人生。
回北京的路上,周肆礼再次打开手机微信,点击通讯录新的朋友那一栏,发现祝星野迟迟没有通过好友申请。
虽有气馁,却无法改变,只能坦然接受现实。
返程二十四小时,周肆礼睡了近半个路程,醒来的时候,火车已经到站了。
二月的北京,寒意还未褪去,周肆礼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沉沉呼了一口气,隐约可见,白雾升腾。
周肆礼拖拽着行李,打了一辆车。
司机是一个胖胖的中年大叔,看到周肆礼的时候,看他稚气,加上这会是开学的高峰期,所以在车上问他是哪个学校的。
在外面还是要保护自己的隐私,所以周肆礼胡掐了一句,说他自己是某某学校的。
司机说他有个侄子就是这个学校的,说了一些鲜少人知的学校笑谈。
周肆礼不知道怎么回应,一路上也只是笑了笑。
很快到了地方,是学校的一处大门。
周肆礼租的房子,就是自己学校旁边的一所公寓。
到了租房的公寓,已经是下午,周肆礼整理好一切东西后,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晚了。
公寓楼下有很多小吃摊,周肆礼随便买了两样东西对付了两口。
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一个熟悉的人影从前面晃了过去,正是此前想要帮他提行李的陆之熙。
原来,对方也在这里租了房子,而且他们是同一栋。
说是巧合,还是对方有意而为之。没有人知道。
晚上,天空一点星星都没有,偶尔会起一点小风,把房间的落地窗吹得一阵响动。
周肆礼坐在床头,面前的电脑屏幕不断闪烁着暖白的光泽。
这么晚了,他还在学习,似乎没有一刻松懈,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忘记所谓的烦恼。
很快到了开学那天,晚上照常开班会,然后清点人数。
接下来的日子里,周肆礼不再去想关于祝星野的事情,每天都是写论文,学习英语六级,还有兼职,那段时间,他过得很舒心。
只是,有时候睡觉,他会无意识地梦到祝星野,他紧紧的抱着对方,生怕下一刻祝星野会离开他。
醒来的时候,周肆礼裤脚湿成一片,混着一股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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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星野开学的前一天,和程微微程坐同一趟飞机去往北京,路上,程微微似乎是想起来什么。
向祝星野问了一嘴,“对了,你最近有没有发现通讯录列表多了一个好友申请?”
好友申请?
程微微这么一说,祝星野倒是想起来过年那会,他微信上确实一个人陌生账号加过他,不过祝星野没放在心上,没给通过。
“有一个,怎么了?”他问。
“你之前复读不是在学校附近租过房吗,落下东西了,那个人说要加你微信亲自还给你的。”
程微微突然脑子卡壳,竟然一时半会想不起那个人的名字。
听过程微微的话,祝星野先是一愣,然后想到了周肆礼。
他原本不在意的,竟然成了他们这些日子错过的遗憾。
程微微一时间想不起周肆礼的名字,缓了好久才想起来。
“对!叫周肆礼!”她说。
祝星野没再听程微微的话,清澈的眼眸看着天际边上虚幻又洁白的云层,心中思绪翻滚如潮。
到了北京,下了飞机,祝星野第一时间打开手机,查找近期的好友申请。
发现已经过了期,于是。
祝星野请求添加其为好友。
当时,周肆礼正在超市的前台,刚拿出手机准备付款的时候,微信上方弹出一条消息。
[阿拉斯加的海湾请求添加你为朋友]。
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周肆礼眼眶突然一酸,紧接着眼睛出现了血丝。
想哭的同时,又有些无奈地想笑。
不知道停顿了多久,后面等着付款的人已经开始催了。于是售货员轻轻的喊了他一声,将他拉回现实。
“不好意思。”周肆礼向众了说了一声抱歉,然后进行付款。
出了超市,周肆礼点了好友申请通过。
两人聊的第一句话像是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开场白还是这么朴素又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