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眉脸上夹杂的怒意在看到祝星野和周肆礼后,归为平静,笑着说,“你爸爸只是一时想不通,给妈妈点时间,妈妈会耐心开导他的。”
祝星野说是自己考虑欠缺了,所以,今后他不会再回这个家。
话落,祝星野拉着周肆礼远去。
身后,林黛眉看着远去的背影,眼角隐隐萦下泪水。
小区外,一片寂静,雪花飘落。
“星野。”
周肆礼内心被触动,他没有想到祝星野为了他,可以和家里绝离,于是,周肆礼认真的问,“你有想过和在一起的后果吗?”
“想过,但是值得。”祝星野说。
“我妈妈那边,我会试着和她沟通。”
周肆礼说,“但是,我不知道能否成功。”
“我不希望你会因为一段感情,放弃你的母亲。”
祝星野不想给周肆礼太大的压力,十分理解的说,“我可以等你。”
接下来的几天里,两人在济南的酒店跨年,除夕夜那天林黛眉发信息想让祝星野带着周肆礼回家吃饭。
祝星野看着手机页面出现的十几条信息,按下静音模式,没有回复。
他知道祝令刹不会允许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所以不想回去。
他有自己的生活,他自己想选择的人生,他并不是一个生育的工具。
晚上,两人在外面买了很多东西拿回酒店吃。
桌子靠在窗台,面前摆满了各种小吃和地方特色菜。
他们看着窗外的美景,只见一炮又一炮烟火冲天而起,耀眼夺目,在黑夜中绽放光彩。
两人站在窗台,相互依偎,相互亲吻。
“新年快乐,肆礼!”祝星野落下一个炽热又清洌的吻后,向着前者说。
“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周肆礼应声道。
今夜,对于他们来说,注定很美好。
次日,雾夜朦胧,周肆礼带着祝星野返回南方。
临行前,周肆礼拉着祝星野的手,一路上也没有放开。
这次带着祝星野回家,周肆礼可是卯足了很大的勇气。
他已经准备好迎接徐金凤的怒火。
到家后,已经是晚上,徐金凤刚好推着小吃车进入院子。
只是,看到里面陌生又熟悉的面容后,一股无名的怒火不由得顶上眉梢!
“周肆礼,我说了多少遍!”
徐金凤看到站在院子的两人,嗓门不由得拔高,音量也比平时大了不少,怒声问,“你为什么还要带着不相干的人回家?是不是想存心气死我?”
“你是不是骗我说在北京找工作?”
徐金凤冷声质问道,“原来是跟着那个混小子鬼混去了。”
说完,徐金凤生拉硬拽地把祝星野推出院子。
“妈,我真的很想和祝星野在一起,你为什么非得反对?”周肆礼说。
“除非我死。”
徐金凤坚定不移道,“否则,绝无可能。”
顿时两人在院子里吵得不可开交,徐金凤一口气没上来,嘴里突然猛地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径直倒地不起。
看到这一幕的周肆礼慌了。
医院里,明晃晃的灯光要把人的眼睛刺疼。
徐金凤经过一番抢救后还在病榻昏睡。
周肆礼看着手里的检测报告,不由得心头一颤。
母亲明明好好的,怎么会患上冠心病!
“医生说是常年劳累加上气急攻心导致的。”祝星野从门口走了进来,平静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情绪波澜。
“是我一直在气她。”周肆礼陷入自责中。“如果不是我,她应该会好受点。”
“不是你的过错。”
祝星野适时安慰说,“人总会有疾病,不管是大病还是小病,过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对不起。”周肆礼低头,满怀愧疚的说。
闻言,祝星野清盈一笑,他知道周肆礼在想什么,“不用说对不起,你心里所想的,我知道,这是人之常情。”
2028年,夏天,炙阳急燥。
周肆礼大学毕业那天,徐金凤为此专门赶来参加他的毕业典礼,母子俩拍了照片后,徐金凤说,“等你工作后,我也可以卸下担子。”
周肆礼懂事得点了点头。
出了校门,周肆礼带着从来没有来过北京的母亲转了一圈,吃了很多徐金凤以前从来没吃过的特色美食,只是周肆礼一路上沉默寡言,很少说话。
毕业后的五六年,周肆礼一直陪着徐金凤,既没有结婚也没有谈过一个对象。
人的情绪是敏感的,尤其是身为母亲的徐金凤,她又怎么会看不出周肆礼的状态明显不对。
只是,她需要周肆礼传宗接代,内心又实在不忍心看到周肆礼如此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