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的这几天,佘瑶基本上就是检查、打药、喝营养剂和睡觉,病床推过来推过去的,倒真有种重病患者的感觉。
但佘瑶分明记得自己是个四肢健全的残疾……病人。
“你都闻不到气味,闻不到信息素了,怎么不算半个残疾人?”许唯边削苹果边说。
许唯陪疗的这段时间里,每天都会在佘瑶空闲下来的时候给她喂点苹果,雷打不动。
佘瑶吃腻就问。许唯被问就反复说:“An apple a day keeps the doctor away.”
毕竟是一片好心,佘瑶没再说腻。
但其实是许唯在这没什么帮得上忙的,每天过的和休假一样,看到佘瑶被推来推去,略微有点愧疚,于是找了个活干。
小桌被拉开,削好的苹果放到佘瑶面前。
苹果片摆的和生鱼片一样,甚至盘子一角还用花瓣装饰好,观赏价值满分。
她称赞道:“唯姐手艺越来越好了,以后要是去顾之望店里做果切,肯定要拉高他店里的销量。”
许唯假笑:“我谢谢你啊,暂时没这个打算。”
佘瑶大方道:“不用谢我,要谢也是谢顾之望,他的店。”
许唯懒得和佘瑶继续争,怕显得她欺负小可怜。
连香香甜甜的omega信息素都闻不到的小可怜啊。
许唯的目光重新带上了慈爱。
佘瑶被这突如其来的关爱看的不太自然,快速吃完苹果,把盘子交还给许唯。
“你别老看着我啊。爱上我的话,我可不能负责。我有家室的。”佘瑶语气郑重。
许唯抬眼睨去,带上了慑意。
佘瑶嘻皮笑脸的与她回望。
许唯平静地收回视线。人都这样了,还是让让吧。本来脑子就不太好,受了刺激就更加了。
过了几分钟,医生护士带着一车瓶瓶罐罐进来。
许唯被赶了出来,只能站在门囗透过观察窗看里面的情况。
医生先是给佘瑶注射了药剂,然后给她闻了一个瓶子,等了会,记录完就换了另一个,大概过了五、六个,医生让护士打开了过滤系统。
应该是结束了。
两分钟后,医生护士推着车往门口走。
许唯后退两步,这才注意到身后的佘山文,两人点头打过招呼。
“先不要进去,等十分钟。”医生嘱咐。
佘山文听过他们的治疗方案,特地来看的,他主动问:“怎么样?”
医生拧着眉心把两人带进他的办公室,“暂时看不到效果。你们知道病人之前有没有过相关病史吗?”
佘山文敛眸沉思了一会,说:“小时候有次感冒,也说过闻不到了,但感冒好之后,没多久就好了。在分化之前。这算吗?”
“几岁?”
“八岁。”
医生摇头。两人又继续谈后续的治疗方案,说要等研究院那边。
许唯见时间差不多了,先回了病房。
佘瑶躺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腹部,看到好友回来,发问:“闻不到真有那么严重吗?医生说我腺体能感知到,能释放信息素啊。”
许唯:“你能闻到自己的信息素吗?”
佘瑶理直气壮:“闻不到啊。”
许唯:“……”这还不严重?都闻不到,和盲控信息素有什么区别?
佘瑶忍不住叹息:“天妒英才啊!”
怎么就偏偏她有反应呢?当时还那么多人。
而且还在这种时候,明明她马上就能去找宋家家主说情,拿下婚约。
也不知道宋珎现在在干嘛。
正巧佘山文进门听到,回了一嘴:“你是英才?”
“难道不是吗?”佘瑶眸光微凉。
佘山文不经意抬眉:“是,天妒英才。英才想吃什么?”
“可以吃饭了?”佘瑶坐起身,“什么时候能回家?”
佘山文嗤笑一声:“现在知道想着念着回家了?”
外面鬼混的时候怎么不知道?
佘瑶不屑置辩:“我还有事要做的。”
“还念着那婚约呢?”佘山文看她脸色得出结论,泰然道:“养好了再说吧,这副样子人家omega也不一定要你。”
佘瑶刚想呸他,又听到佘山文说:“等养好了,我帮你去谈。”
勉强相信佘山文的能力,她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道谢。
佘山文离开后,佘瑶本想休息会,一阖眼,有人打电话过来。
“喂?老佘?”
“是我,干嘛?”佘瑶听出是老祁的声音,她的一个酒友,也不知道老祁哪搞来的她的新号码。
老祁咂嘴:“在哪呢?要不要出来喝酒?”
佘瑶说了自己的位置,问她:“不上班了?”
“病了?我去探望你啊。”老祁听到最后‘医院’二字,多了几分忧心,“请假就行了。”
看看,仁义这块就是像她。佘瑶在心底嘚瑟没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