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所有事情安定下来。佘瑶给宋珎打电话，说要去外地办点事情，用一两天的时间。

宋珎说不上意外，佘瑶又恢复以往到处跑的状态。有的人就爱折腾。

“注意安全。”

电话挂断，佘瑶立即登上异国别乡的航班，历经十个多小时，她到达之前治疗的医院。

细致的检查后，医生看完报告，抬起头问：“你停药了？”

佘瑶与他面面相觑，不好意思道：“嗯。”

医生顿了半响，问：“为什么？”

佘瑶眼神飘忽：“忘了。”

易感期忙忘了。

医生看出她的闪躲，最后把目光重新放在报告上，语重心长：“除了身体上方面，情绪和压力管理也是一个非常关键的部分。你找机会去看看吧。”

他怀疑是病耻感的原因，这种状态在患病的Alpha中更常见。

佘瑶应下，听医生又叮嘱了两句才出去。

熟悉的地点，熟悉的人蹲在身边。

杜景南递去一根烟，佘烟摆手拒绝：“不抽。你也少抽点，烟瘾这么大。”

杜景南淡笑：“难得这么悠闲，习惯了。医生怎么说？”

佘瑶叹了口气，按断佘山文打过来的电话，估计是从医生那得了消息要来骂她，她只回复消息。

“让我去看心理医生。”佘瑶从兜里掏出两根棒棒糖，顺手分了根给杜景南，“你最近有去看吗？”

杜景南慢条斯理地剥开包装，塞入嘴里含糊道：“太忙了，没有。”

“哦，那过两天，一起去看？”佘瑶抽空回他。接连挂掉佘山文好几个电话，才消停。

她点开宋珎的聊天框，最后一条还是宋珎发来的表情包：［猫猫无聊jpg.］。

佘瑶想了想，问他睡着没。

［未婚夫：今天没找到好看的电视，正准备睡觉。］

［佘瑶：晚安］

［佘瑶：偷亲小猫jpg.］

宋珎回她一个小黄脸微笑。

微笑有时候是礼貌，有时候是警告。宋珎显然表达的是后者。可惜某个alpha并不这样认为。

佘瑶捧着手机轻笑，她未婚夫怎么这么有礼貌？她也不能托后腿啊。佘瑶发出同款小黄脸表情。

［佘瑶：害羞jpg.］

一天到晚都不正经！

宋珎放下手机，把床头灯关掉，过了会，还是伸手摸回手机，借着屏幕的光亮给佘瑶打去电话。

客服提醒对面正在通话中。

宋珎看着上面显示的区号，蹙了蹙眉，在聊天框里打出一句话。

［宋珎：你出国办事情？］

什么事情需要这样瞒着他？

宋珎抿唇，继续快速发去消息。

［宋珎：嗅觉又出问题了？］

迟迟没有得到回复，宋珎从床上坐起，点亮床头的小灯，犹豫要不要在打过去。

另一边，佘瑶没想到佘山文变得更有心眼了，拿姚枳白的号码给她打的电话。

秉承着万一是本人的想法，佘瑶接通，预料之中的男声传来。

“你的gap year马上就结束了，尽快把你的职业规划发我。”

佘瑶忍不住和他争论：“还没有马上结束，至少还有两个月，说不定之后就是一年零两个月。”

电话另一端的佘山文冷笑一声：“就今年，过完年之后，要是你再没有方向，就进公司。”

佘瑶把棒棒糖咬得嘎嘣响，语气里藏着似有似无的挑衅：“你说的又不算。”

“妈也是这么想的。”

佘瑶顿了一下说：“没和我说，不作数。”

她的事自然要经过她的允许。

佘山文步入正题：“你干嘛突然去复检？还瞒着我们？”

见他语气还算温和，佘瑶回他：“没瞒着你们啊，又没什么大事。再说，等会就回程了，明天一早就到了。”

“你……”佘山文本来想问为什么停药，但还是话头一转：“后天我给你预约心理诊疗，到时候让我助理陪你去。”

佘瑶刚说两个字被打断。

“什么不用！万一有帮助……”佘山文凛声道。

真不怪她对她哥不耐烦。佘瑶无奈说：“不用你安排。我约了人一起，你不用叫人看着我。”

佘山文缄默了片刻，又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