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一个享受过自由、畅游的行者来说,按步就班的工作就难免乏味。
终于捱到周五下班,佘瑶去了许唯那,前两天看朋友圈,得知俱乐部进了新车。水蓝车身,停在车间工位里,旁边还搁着运输板车的支架。
她到的时候,车已经候在维修区,远远可见其英姿焕发。佘瑶一刻没歇,换衣服下场。
坐进驾驶舱,方向盘还没摸热乎,车门从外面被拉开。
许唯一手抱着头盔,一只手搭在门框上沿,低头看她:“下来,我来开。”
亲自开与副座纯享哪能一样啊。
佘瑶舍不得,手没从方向盘移开,“我身子骨还硬朗,能开。”
“天冷,这车经不起你造。”许唯耐着性子解释,“我开安稳一些,之后温高了再让你来。”
这和把一个蛋糕摆在她面前,走完过场,重新关进冰箱,交代一个月后再吃,有什么区别?
佘瑶不情不愿地解开安全带。许唯催促:“再磨蹭,天黑收车了,你可别想了。”
佘瑶生怕她来真的,一个大跨步探身出车,“欸,像话吗?刻意勾我来,光炫耀,开都不让开。”
许唯当然也有自己的考量:“你可悠着点吧,在这磕了碰了,先不说新婚,就以你现在的身价,把我这车都套走了,小佘总。”
“那我还挺有实力嘛。”佘瑶坐进副驾揶揄。
许唯不接茬,只道:“好好感受吧。”
保温毯掀开,预热完毕的GT3轰然启动,排气吐着绵长白汽。
引擎启动的震动顺着座椅传上来,佘瑶靠在椅背上,脊背肌肉本能地紧绷,紧涩之下,无言的燥热从尾椎攀上来。
副驾的视野比主驾窄一些,她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前方的赛道入口。
走线虽保守克制,但也足以给佘瑶过了个小瘾。只是一下车,众览这车全景,她还是忍不住惋惜。
想着明日午时来或许有机会上手,佘瑶琢磨如何开口,许唯抛了东西给她。
“呦。”佘瑶捏着手心那钥匙,还不清楚她什么意思,笑意就已经明晃。
许唯步履潇洒地走在前头,“新婚快乐。”
佘瑶美滋滋地跟上:“我说怎么这么合我味呢?谢谢唯姐,唯姐大气。”
她又道:“晚上吃饭我请,叫上老顾,祁媛他们一块小酌聚聚?”
听许唯应好,佘瑶就开始联系人,顺便拍了张照片和宋珎显摆。
正要走进出口,看台上有人喊住她们。顾筠不知何时到的,旁边还有工作人员陪着。
汇上面,顾筠半点不见外,含笑:“许老板,我结婚有这待遇吗?赶明儿我也去结个。”
显然是看到车钥匙的交接过程。
许唯也笑:“当然,要真能成,前脚我给你送去,后脚顾老爷子怕是恨不得给我奖两辆。我还能沾你的光呢。”
佘瑶收起手机,顺口调侃:“不得了,那我给老爷子报喜,估计也沾不少光。”
顾筠脸上的笑瞬间垮掉:“我就眼红一下,佘瑶,你别整我。”
真让老爷子知道了,折腾起来没完没了。
他忙转移话题:“来,让二叔感受感受。”
佘瑶手上的钥匙转得顺溜:“别了,天气不佳,唯姐都只开龟速。吃饭了没?走不走?”
顾筠也是心血来潮,没约人过来了,不过刚听工作人员说勘测的数据,预计今晚不适合竞速,怕是难尽兴。此时得了邀请,他就应承下来了。
祁媛处理完工作匆匆赶到,听闻顾之望因工作不来,酒杯一放,怨气冲天:“这两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拼。我要不说是瑶叫我,他还能拿加班费砸我。”
佘瑶现今接手公司,对商业场上的消息不说了如指掌,总比以往是要知晓得多:“过段时间就好了,两个人分割赛道,竞争少了,你们压力也会少些。”
祁媛听完,原来黯然的眼眸都开始放光。虽然很想知道两人如何和解的,但她也懂分寸地没提,转而道,
“老佘,你给小悠喂的什么?回头我给我家饼干买点,感觉它现在越来越挑食了,好像都有点瘦了。”
许唯身为前饲养员,帮着分析成因。三人就此展开讨论。
顾筠虽然没有养猫猫狗狗的经验,但有独特的洞察力:“你是说,你把猫从邻居家接回来后,就这样了?”
祁媛当即否了他的推论,她那个邻居可喜欢饼干了,之前社恐从不主动与她讲话的。
饭后,佘瑶还想接小悠与饼干玩耍,顾之望忽的给她打电话,语气遮不住地倦怠。
“忙吗?宁榛在我店里喝酒,我还在公司,你有空去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