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高兴地说道:“格格醒了,身上还有哪儿难受吗?”
雅图撑起胳膊想要坐起来,张嬷嬷连忙给她拿了个软垫垫在后面。
“姐姐你可算是醒了,我都担心死了!”睡了一觉的刘静兰迅速恢复了状态,欢快地跑过来。
雅图喝了一口宫女递过来的水,嗓子不再干燥,她问道:“孩子呢?”
张嬷嬷笑成眯眯眼:“小格格在耳房睡着,格格不用挂念,等她醒了我抱来给你看。”
雅图点点头,想起一件事来:“静兰,我生孩子的时候好像听见你是不是晕倒了,你没事吧?”
刘静兰感动得一塌糊涂:“呜呜,姐姐,你生孩子那么疼,还记得关系我,你对我也太好了吧!”
雅图无奈地看着刘静兰奔涌而出的泪水:“好了,别哭了,我都没哭,你怎么还哭了呢。”
不安慰她还好,一安慰刘静兰哭得更厉害了:“哇!姐姐,我就是想起你夜里那么受罪,我就心疼你,我在外面看一盆一盆的血水往外换,我腿软得站也站不住,心里慌得不行,我都这样了,你得有多害怕呀!”
刘静兰说得句句情切,她十五岁选秀猝不及防的就被赐给六阿哥胤祚做侍妾,好在当时比她大三岁的雅图一直温柔地关照她,她才慢慢适应了宫里枯燥乏味的生活,所以她一直很依赖雅图。
张嬷嬷搂住哭得倒在自己怀里的刘静兰哄,雅图也安慰她自己没事,刘静兰也觉得自己哭得太丢脸了,哭了一会就忍住了没再继续。
张嬷嬷:“说起来也幸亏了阿哥,不然格格你还不知道能不能平安生下孩子。”
刘静兰:“是啊,姐姐,你都不知道,当时爷有多威风,冲进产房谁也拦不住,还有那钳子,真是个好东西。”
雅图也不可避免地后怕:“是啊,要不是爷及时把孩子给夹出去,我和孩子难保不会一尸两命。”
张嬷嬷急了:“呸呸呸!格格这话可不能乱说,不吉利。”
雅图笑了:“不过之前爷倒是和我说起过这个,还拿给我看来着,只是我当时没当回事,现在想来我也真是心大。”
其实不是雅图心大,而是她虽然知道女人生孩子是道鬼门关,可究竟是长什么样子的鬼门关,她却根本没有概念。不仅是她,全天下的女人在没生孩子前都一样,因为上一代的女人根本就不会把自己生产的痛苦倾诉出去,只以为这是羞耻的隐私而已。
说了说话,等雅图稍精神些,张嬷嬷让人把煮好的药端进来,雅图看见黑布隆冬的药罕见蹙眉。
张嬷嬷劝她:“格格,奴才知道你不爱喝药,可是你现在这么虚弱,不补身子怎么能行,快喝了吧。”
雅图也明白好歹,一碗端起咕咚几大口咽进了肚子里,险些恶心得吐出来,赶紧往嘴里塞了块甜糕才压下去。
正好这时胤祚回来了,见雅图醒来,问候几句,就连忙让人传膳,一天没吃东西,雅图早就饿了。
等膳传上来,胤祚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肉粥喂给雅图,雅图不敢:“爷尊贵之身,怎可做这样的卑微之事,还是我自己来吧。”
胤祚不动:“你为我艰难诞下长女,我还没谢你,现在只是喂你吃饭而已,算得了什么?”
这也就是雅图、张嬷嬷、刘静兰三个人早就习惯了胤祚的与众不同,不然要是让外人见了,绝对惊掉下巴。
雅图喝了一大碗肉粥,又吃了些小菜,胤祚还想喂她,她表示真的吃饱了才作罢。
张嬷嬷看着她们,满心欣慰。
而刘静兰这个人想一出是一出,无聊地坐在一旁发呆了半天,猛不丁地突然开口:“哎呀,小格格还没有名字呢,爷,你快给她取一个吧,不然总是小格格小格格的叫她,太麻烦了。”
胤祚没有回头,拿帕子给雅图擦净嘴角,说道:“我和雅图先前就商量好了一个名字,不论是阿哥还是格格都叫这个。”
张嬷嬷和刘静兰异口同声:“什么名字?”
雅图笑意温柔:“天保。唯愿上天保佑我们的女儿能够平安长大,百岁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