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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亲仪仗一直到胤祚院前停止,由女官随轿入内,服侍福灵阿下轿。
胤祚早已等候多时,他看着福灵阿被人扶着向他走来,因为蒙着盖头,他看不到福灵阿的长相,但能看出,福灵阿身形高挑,身姿挺拔,就像是一株松柏,傲然挺立,气度凛然。
在女官和大臣的引导下,胤祚和福灵阿举行了合卺礼,几杯酒入腹,浑身暖洋洋的,为他摒弃了几分夜间的寒气。
再接着,福灵阿被带至床上和胤祚并排正坐,胤祚接过递来的一支箭,缓缓挑起盖头,露出福灵阿清丽的真容。
而福灵阿重现光明的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胤祚俊美的笑脸,这对她来说不可谓不是个安慰,至少丈夫长得俏,对她的眼睛很友好。
然后又是一系列琐碎、无聊、无用至极的仪式,做完后他们都很累了。此刻屋外正张灯结彩、大摆宴席,正宴请福灵安的额涅等亲人族人。
喧闹声传进屋里,胤祚知道自己作为新郎官也该出面才行,他站起来,温声对福灵阿说:“忙了一天身子累了吧,我出去应酬 ,你一个人在屋里不妨睡下歇歇,我会吩咐人不准进来打扰你,别担心有人知道后外传。我再让人给你送进来些饽饽奶茶,如果饿了你就吃喝上些填填肚子。”
福灵阿听他说完,身体不由得放松下来,她确实有些熬不住了,原本按照规矩,她该一直坐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直到胤祚回来才行。
现在得了胤祚的承诺,她也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死板人,能休息当然不会拒绝他的好意:“那就多谢六爷了。”
胤祚见她这样客气,故意和她开玩笑地说:“我半个月没给二娘写信,想必二娘是恼了我了,否则语气为何如此冷淡。”
福灵阿笑了:“六郎好生无赖,明知我只是一切按规矩来的。”
两人从前写信,也为怎样称呼对方犯过难,最开始是用六爷和二姑娘,后面熟络了,就仿照旧时汉人的称谓,称呼对方为六郎和二娘以示亲近之意。
一来一回之间,气氛不再那么生疏,胤祚和福灵阿仿佛找回了她们两个做笔友时的感觉,看着对方也更觉亲切。
胤祚笑道:“那我就先走了。”
福灵阿嗯了一声。
等胤祚走后,果真很快有人送来了一盘刚做好的点心,还有一壶热奶茶,福灵阿稍微吃了点,然后就在只她一人的屋子里躺下,没多久就睁不开眼睛睡沉了。
等夜已深时,胤祚回屋,看见福灵阿在床上睡得正香,轻轻一笑,也没喊醒她,自己另找地方沐浴更衣,洗去一身的酒味,然后又返回来,见她还没醒,不打算上床去惊扰安眠,就在床尾南北向的炕上脱衣睡下。
次日一早,福灵阿睁开眼睛,见天光大亮,头顶是大红色的帐幔,这才想起自己成婚的事情,她猛地坐起身,见她还穿着礼服,身边也没有胤祚的身影,顿时有些懊恼,怎么就能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的什么都不觉了,好尴尬!
“二娘终于醒了?”胤祚的声音响起。
福灵阿闻声去看,就见胤祚穿着寝衣,半个身子探出来和她打招呼。
哦,原来他昨夜是在那睡的,福灵阿想。“不好意思,我睡得太熟了。”
胤祚浑不在意,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昨天事多,就连我这个常年骑射的人都觉得累,何况是你这个只爱读书不爱行走的人。不过现在我们都该起床了,还要去给太后她们行礼呢。”
新婚第二日给长辈行礼是正事,福灵阿马上下床,胤祚把宫人们喊进来准备洗漱和穿衣打扮。
宫女先是给福灵阿洗去昨天的妆容,又给她重新化了个妆,胤祚曾经在她的信中得知她从小就不爱涂脂抹粉的,现在这样她一定很不舒服,于是对她说:“你放心,今天先忍这一回,等回来就让人给你洗掉,以后在我们家里无需再化了。”
福灵阿笑道:“我知道。”
然后夫妻两个穿好一身隆重的朝服,就往宁寿宫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