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效果显著,玄烨听闻后直接下旨让李蟠和姜宸英出牢归家,只是无论如何这一场闹剧都带来了负面影响,考虑到舆论,李蟠和姜宸英翰林院的官位应该是保不住了。
富尔敦道:“不过因为此事同样无辜受牵连的严虞惇严大人有幸官复原职。”
姜宸英听后真心道:“在牢里走了一遭,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至于官位和功名利禄,仔细一想,何足道也。只是襄王福晋救我一命,此等大恩不知该如何偿还才好。”
富尔敦:“伯父何必说这话,您是我阿玛生前的好友,襄王福晋也是因此才帮您脱罪,要是您真心想偿还,那就等日后福晋出宫,您见到她再说吧。”
姜宸英也只能如此。
而那位狱卒,在姜宸英走后,发现了他牢房里那洒落的毒药,还有他写成后没有带走的一首挽联。
狱卒转转眼睛,猜到了姜宸英原本打算要做的事,干脆把这件事变成了故事四处宣扬为自己谋利,因为有挽联为证,大家都相信了他的话,一时间《孔氏冤案》更加流行,姜宸英也名声大噪,俨然成了高洁名士的代表,在士林当中极受欢迎,算是因祸得福。
孔尚任则是辞官隐居,开始专注于戏剧创作,不问官场政事。
而宫里的胤祚和福灵阿却正在接受一桩重要的委托。
本来胤祚还在给福灵阿送钱,这钱是她写的《孔氏冤案》大卖和演出得来的钱。
胤祚虽然还没分家产,只有一年一万两银子的死钱,但已经是这笔银子的几倍多,而纳兰家家产百万,自幼不差钱,因此这笔银子在她眼里完全不多,但因为这是她第一次以自己署名的作品挣到的钱,证明了她的才华能力,所以它对她而言意义非凡。
激动过后,四公主有事来找他们夫妇。
听她说明来意后,胤祚看着眼前的四公主:“四姐,你真的想好了要把福保交给我们抚养?福保还小,和你分开后大概记不得你,就和你生疏了。”
四公主成婚不久就有孕在身,于康熙三十七年八月二十一日子时诞下一女,取名福保。
四公主认真道:“本来我成婚后就该前往蒙古,只因诊出怀孕,为了身体着想才暂时没去,后来生下福保,她又体弱,为了照顾她这才一拖再拖,如今福保不像以前那样多病,蒙古需要我,我也到了该走的时候了。
可是前往蒙古一路颠簸,福保还是太小,光是水土不服就能要了她的命,想来想去,我决定把她留在京城。额涅们又上了年纪精力不济,无法抚养一个孩童,所以你们是我在宫里唯一信任可堪托付的人。”
胤祚点头:“既然四姐已经决定,那我尊重你的选择,你就安心把福保放在我这儿,以后你不在京城了,我一定将她视如己出,像照顾天保一样照顾她,绝不让她受寄人篱下的委屈。”
福灵阿把手放在四公主的手上两手相握,向她承诺:“是啊,四姐你放心,我们会尽全力养育福保,不让你在蒙古有后顾之忧。”
四公主心中感动,眼眸湿润:“那就拜托你们了,只是如果福保万一身体不好,那也是我和她没有母女缘分,与你们无关。”
不是四公主不爱女儿,事实上没有人比她更爱她的女儿,但是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孩子的夭折率太高,谁家还没死过几个孩子呢。
哪怕是玄烨把他前几个皇子交给宫外的大臣妇女抚养后夭折,他都没有怪罪他们,所以如果福保夭折,四公主当然也不会怪罪胤祚和福灵阿。
胤祚忙道:“四姐别想太多,福保这两年被你养得白白胖胖的,怎会不好。”
为了活跃气氛,胤祚让人把天保叫了过来。
现在是康熙三十九年,天保已经五岁了,一进门就蹦蹦跳跳地冲向胤祚几人,又穿得一身红,像个小炮仗:“阿玛、额涅、姑姑!”
胤祚把天保抱到榻上坐,和她说:“天保,以后姑姑家的福保妹妹每天都能和你在一起玩,你高兴不高兴啊?”
天保叫道:“真的吗?福保妹妹每天都能和我在一起?”
得到肯定回答,天保高兴极了:“太好了,福保妹妹可爱,我喜欢和福保妹妹一起玩!”
几个大人哈哈大笑。
不久,胤祚亲自将四公主送往蒙古,回来后,福保就正式成为了襄亲王家的二格格,一应待遇全部同于天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