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不知道，在宫里的这几年，我几乎日日都会想起你说的话，只要想起你骂唐明皇是老不死，我就很高兴。”

胤祚：“庶妃在宫里过得不愉快？”

否则为什么会把多年前这样的一句话当作寄托。

高在仪垂下眼眸，不理胤祚的问题，另说：“你知道我每次见到皇上心里在想什么吗？”

胤祚：“不知。”

高在仪从喉咙里发出笑声，气氛诡异：“我在想，皇上和唐明皇一样，是个老不死。”

她说的平平淡淡，却把胤祚吓了一跳，掐起嗓子，提高音量说：“庶妃慎言！这不是一个妃嫔该说的话！”

高在仪并不理会，反而仰脸冷笑：“我说得不对吗？皇上比我大二十多岁，比我的父亲还老，却往宫里纳了一个又一个和我一样年轻的妃嫔，不是老不死是什么。”

胤祚见她状态不对，忙道：“别再说了。”

高在仪不听，继续道：“每次皇上召我侍寝，我一靠近他，看见他脸上的褶皱、松垮的皮肉，闻到他身上的气味，我就恶心想吐，可是我不能，因为只要我表现出嫌弃，皇上一定会发怒，我和家人都会完蛋。可是我又怎么能控制住我身体的反应呢？所以，我只好幻想，我把皇上幻想成一个年轻男人。”

高在仪走到胤祚身后，伸手抚上他的背，“你一定猜到那个年轻男人是谁。”

胤祚闭眼，叹道：“是我。”

高在仪：“就是你，我只有想象是你，这样才能忍下去。”

胤祚：“那是因为你只认识我。”

高在仪不置可否：“也许。”

胤祚问她：“所以你今夜约我前来英华殿究竟有什么目的？”

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高在仪也不卖关子，直接道：“我想要个孩子。”

胤祚不敢相信，他还以为听错了：“你说什么？”

高在仪：“我想和你要一个孩子，只有孩子才是一个妃嫔在宫里最大的倚仗。”

胤祚：“那你为什么要来找我，汗阿玛又不是不能生？”

前不久，宫里才新添了一个皇子和一个公主。

高在仪：“你以为我没有试过？皇上他已经老了！虽然还能生，可数量比年轻时候下降太多，只有几人有孕，但三年了，那几个人里没有我。”

胤祚：“所以你就来找我要孩子？”

高在仪：“嗯。年轻漂亮，身体健壮，又与我有缘，满宫里没有比你更适合的人了。”

胤祚：“我拒绝。这种事只会给我带来一个永远的把柄，没有任何好处。”

高在仪笑道：“我知道对你不好，所以我求你，求你帮我一次，只一次，今夜过后，无论我是否有孕，我再不来找扰你。”

胤祚刚要再一次拒绝，背后就传来一声啜泣。

“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来找你，公子。”

这一声公子又把他拉回到当年。

高在仪感受他气场弱了下来，顺势搂住他的腰肢，手从下摆伸进去摸他的腹肌。

胤祚攥住她的手不让她动，半响后才道：“只此一次。”

高在仪嘴角上扬：“只今夜，今夜过后，你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胤祚转身和她对视。

恍惚之间，二人坠入地狱。

高在仪躺着，看着胤祚神情紧张，动作磕绊，嘲笑他：“公子，你家里又不是没有妻妾，何必在我面前装什么贞洁烈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处男呢。”

胤祚脸一黑，瞪她：“高妃母可别倒打一耙，要不你看看你自己吧。”

高妃母这个称呼从胤祚的嘴里喊出来，高在仪也觉自己一阵脸红心跳，羞耻感占了上风，这才安静下来。

胤祚往常在这种事上，都自觉把自己摆在服务者的位置，因此练就了一身取悦别人的好本领，现在他把这种本领尽数使用，让高在仪体会到了她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真好啊，高在仪朦朦胧胧地想。

儿子比老子强多了。

……

一个月后，高在仪被太医诊出喜脉。

胤祚得知消息后在原地驻足良久，心情复杂。

很快，他吩咐道：“陶宜春，把我前段时候寻到的古画给高庶妃送去，祝贺她有孕之喜。”

陶宜春掩饰住他心里泛起的惊涛骇浪，躬身道：“奴才这就去。”

胤祚：“嗯，拿普通的木盒装，找个人少的时候去，越低调越好，不要引人注意。”

陶宜春：“奴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