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因和常保差不多时候出生,所以在尚书房相处得最好,对胤祚很恭敬。
胤祚蹲下,笑着一边一个捏了捏他们婴儿肥的脸颊:“十八弟、十九弟,你们年纪太小,记得回去好好休息,强壮身体,多带些衣物和药物,这样去了塞外才能健健康康的。”
胤祄和胤禝都很开朗,闻言笑着应是,追追跑跑地回了尚书房。
胤祚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说不出的复杂。
十九阿哥胤禝,于康熙四十一年九月初五日出生,是高在仪和他的血脉,他一直对他非常怜惜,但又不敢和他太过亲近。
唯一欣慰的是,胤禝生来就极为健壮,很受玄烨的喜爱,他的出生让高在仪更加得宠,先后又生下了一对儿女,都未夭折。
这二子一女的存在让高在仪在宫中的地位十分稳固,尽管由于她是民籍汉女出身,所以她的位份还只是个庶妃,但是待遇却提升了不少,宫里人对她也不敢怠慢,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这些年胤祚和高在仪倒也见过几面,不过都是在宫宴和宫里偶尔的碰头,每次两人都默契地相互疏远,再没提起过那件事。
只有胤祚往宫里给各宫嫔妃送节礼时,每年送给高在仪不变的书画字帖提醒她们,她们之间曾有一段旖旎的过往。
——
襄王府南书院,面阔五间的一所塾房内,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年人坐在前面,他面色红润,精神矍铄,椅子上铺着厚厚的软垫和靠枕,衣裳精致,看得出来他极受到优待,生活愉快,才能让他比同龄人要年轻十岁。
他看了一眼屋内摆着的自鸣钟,随后把书合上,对着下面的几个学生说:“今日就学到这里吧。”
闻言,学生们欢喜不已,起身行礼告别师傅:“多谢姜师傅教导。”
姜宸英抚须而笑:“嗯,都回去休息吧,记得温习功课。”
学生们道:“是,师傅。”
这些学生一走出塾房,没多时就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最大最吵的那个不用猜,姜宸英也知道是哪个。
这个天保,七岁是这样,如今十三岁了还是这样,一点没变,想起天保那优越的课业,姜宸英对她又爱又恨,最终只是笑着摇头。
“天保、福保,我们走了,明日见。”三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挥手告别。
“明日见!”天保、福保大声道。
然后天保揽住身边人笑道:“年敬尧,你今天可不许走,就住在王府陪我过生辰,明日我派人送你回家。”
年敬尧犹豫道:“王爷、福晋她们给你过生辰,我在不太合适。”
天保:“合适!怎么不合适!我阿玛和额涅她们可喜欢你了,她们知道你的诗词文章好,经常让我向你学习,她们肯定巴不得你就住在王府不走呢。”
福保牵着她的手摇晃:“我们马上就要启程去蒙古了,你至少一两个月看不见我们,难道就不想多和我们在一起说说话?”
年敬尧叹笑:“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还能忍心拒绝吗?行,那我今日就陪你过生辰。”
天保高兴道:“我现在就让人去年家告诉年夫人。”
年敬尧体会到她们对自己的喜欢,面上不显,心里十分满足。
从小家中就教导她要谦逊恭顺,所以她习惯了事事藏在心里,但是自从她被襄王选中做了伴读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不仅是她在年家受到的重视,更是她在心性上的改变。
襄王夫妇是慈爱心善的长辈,姜师傅是仁德博学的先生。
襄王府的大格格天保和二格格福保也都很平易近人,只让她们四个伴读称呼她们的名字,而不是称呼她们郡主和格格。
年敬尧喜欢和学塾的姐妹们在一起,她感到很轻松,很舒服。
并且也不知道是她随着学习骑射锻炼了身体,还是愉悦的心情影响到了身体。她自幼羸弱,可这两年却觉得气血十足,很少生病。
“福保、小敬,你们今夜就睡在我的床上,咱们三个还没有同床睡过呢。”天保提议道。
“好主意。”福保附和道。
“我也要一起睡吗?”年敬尧问。
“当然!”天保、福保同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