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祐瞥他,发觉胤祚只说此时不是争储的好时机,而没说他没有争储之心。
不过胤祐也不意外,在他心里,以六哥胤祚的能力和为人,不让他做太子太过屈才。
凭什么胤祚就不能去争一争那个位置?
——
启程时,胤祚提前去了一趟归化城,把近日诸事都告知四公主,又与四公主说道半晌,才接上两个女儿,随同大部队一同返京。
路上,也不知道玄烨出于什么心理,竟然说胤礽可能是被鬼上身了,所以才导致他行为异常,还举了不少例子。
又是喝酒喝不醉,又是拜神的时候不能行完礼,还说他下雨打雷的时候就畏惧失措。
最后怪到了撷芳殿身上,说那里阴暗不洁,住在里面的人死得多,胤礽一定是去哪儿见他的宫人的时候被鬼魅上身了。
这些话让人无话可说,只好顺着玄烨的意思附和。
别人也猜不透玄烨到底在想些什么,这太子是废还是不废。
如果不废那干嘛还要一路上让胤禔对胤礽严加看管,难道不知道胤禔会苛待胤礽?
如果要废,那干嘛还要说胤礽是被鬼上身了,这难道不是在替他找借口,给他开脱吗?
皇上心,海底针,真是搞不懂他。
回到宫后,玄烨就命人将胤礽关在上驷院旁,令胤禔、胤禛、胤祚三人看管。
随后一刻也没有耽误,当天就在午门内召集诸王百官,下谕:朕志已定,当即告祭天地、太庙、社稷,废斥皇太子,着行幽禁。
他最终还是决定要废除胤礽。
事情似乎已经尘埃落定。
胤祚回到王府,安置好儿女,什么也没管,闷头躺在床上睡了个昏天黑地。
这段时间他神经紧绷着,每天睡不安稳,确实有些累了。
一连睡了四个时辰,醒来后太阳已经落山,福灵阿坐在一旁的榻上聚精会神地看书。
胤祚:“你怎么在这儿看书,等我吗?”
福灵阿一般看书时不是在她那边,就是在书房,很少在胤祚的屋里。
福灵阿抬起头笑道:“醒了?真是稀罕,我认识你这么多年,可没见你这样过。”
胤祚:“别提了,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伴君如伴虎,以前那都是汗阿玛没跟我们来真的。”
福灵阿:“听你这么说,汗阿玛可是动真格了?”
胤祚:“太子被废已是定局。”
福灵阿:“那也代表,到了你表现的时候。”
福灵阿是王府中唯一一个知道胤祚有夺嫡志向的人,对胤祚说话并不避讳。
胤祚:“我是该想想怎样为汗阿玛解忧了。”
或者说,他是不是应该主动促成太子复立?
“对了,明安还好吗?”胤祚突然问道。
福灵阿:“明安还好,她很能想得开,只是难免有些害怕她额涅她们受到牵连。”
阿玛伊桑阿和外祖父索额图接连去世,明安本就伤心,现在太子又失势了,再乐观的人也觉得郁郁。
胤祚叹道:“近来京中局势不稳,她喜欢的诗社估计也不好开,我看不如你带上她们几个和孩子们去庄子上玩几天,泡泡温泉,放松放松心情。等过两天我就把常保接回来,现在这样他在尚书房也学不好。”
尚书房里胤礽的几个儿子也在读书,想想就气氛紧张。
福灵阿:“也行,不过你可要小心,我不想听见你不好的消息。”
胤祚点头:“我会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