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祯叫道:“哎呦,六哥你手轻点,疼。我那不是这段时间忙出宫开府的事情嘛,等我忙完了,一定多去永和宫。”
胤祚:“都是借口,我看你是借着机会出宫去玩。”
胤祯:“我哪有!”
胤禩温和劝解:“六哥千万别骂十四弟,十四弟出宫确实是为了开府一事,他总是拉上我为他选家具呢。”
胤祯:“你看,八哥都这么说了!”
胤祚:“也罢,八弟的话我是信的,过了这阵子记得常看望额涅,别连我和四哥两个住宫外的都不如。”
胤祯:“知道了,知道了,六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胤祚:“谁叫你劣迹斑斑。”
几人就这么吵闹半晌,算是把事情完美遮掩掉,就当从没听过说过一样。
康熙四十八年正月,身体大好的玄烨开始翻起去年的旧账,他召来大臣们,要揪出谁是那个领头举荐胤禩的人。
群臣互相推诿。
最终玄烨把目标锁定在佟国维和马齐身上,认定马齐与这事绝对脱不了干系,和马齐大吵一架,甚至还动了手,后来马齐竟然拂袖而去,差点没把玄烨给气死,当日晚膳及次日的早膳都没用几口。
本来马齐如此,是该杀的,可玄烨到底顾念旧情,饶他不死,只是将他和兄弟马武、李荣保全都革职,马齐交给胤禩拘禁,李荣保枷责。
二月,玄烨的舅舅佟国维也和玄烨闹矛盾,玄烨下旨指责佟国维举荐胤禩,佟国维也上疏批评玄烨把废太子的事不当大事,反对他复立胤礽为太子。
玄烨他自认为对待佟家和佟国维再好不过,现在佟国维却站在了他的对面,气得他大骂佟国维,“你如此痴迷狂妄,也是像胤礽一般被人魇镇了吗?”
佟国维如此不给玄烨留面子,换作别的皇帝几乎是死罪临头,可玄烨一向宽仁,很少处死臣子,更别提这人是他的亲舅舅,最终也只是把佟国维革职。
尽管玄烨手下留情,但马齐兄弟和佟国维都身居要职,革职对于家族来说可谓损失不小。
嫁进佟家的五公主和嫁进富察家的七公主都受到了这种凝重氛围的影响,心存忧虑,携手来找胤祚诉说心事。
“明明我下嫁给他们家,可是在他们家,我就跟个外人一样,堂堂公主,半分本事都没有,舜安颜根本就不听我的话,非要扶持八哥。”五公主抱怨道。
“我在富察家也差不多,我现在也不想管他们了,他们要是哪天没了命,也与我无关,我依然做我的公主。”七公主道。
胤祚的两个妹妹这些年日子过得都不差,虽然公主经济拮据,但因为胤祚舍不得妹妹吃苦,便逢年过节给她们送银子,一送就是几千两上万两,所以她们从没受过钱财上的苦,活得有滋有味。
只是受到废立太子一事的影响,她们在佟家和富察家不能不烦躁,第一次觉得公主的身份还没额驸的身份管用,至少他们还能插手朝堂政事。
明明是自己的亲兄弟争家产,自己只能坐在家干看着,一句话都说不上,别提有多憋屈了。
胤祚心疼她们道:“既然你们觉得烦躁,那干脆少去额驸家,只待在自己的公主府里算了,丈夫不想见也别见,谁叫他们伺候不好公主,没尽到臣子本分。”
七公主不耐道:“六哥,这破事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我真是看够了!”
五公主和七公主这对姐妹,五公主的性格更温柔聪慧,七公主则是小时候糯糯的,年纪越大越烈。
胤祚知道这场夺嫡大戏要一直持续到康熙六十一年,现在才只是一个开端,但他还是宽慰妹妹道:“没事的,这不太子已经定下二哥了,应该不会再有事了。”
七公主叹道:“八哥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又有这么多重臣大族为他依靠,我怎么感觉迟早还会出事呢。”
五公主:“是啊,我看佟家的意思,他们经此一事还不想放弃,还要把八哥往太子位上推,不就是看中了八哥人好说话,母家式微。”
胤祚和两个妹妹聊了半天,直到黄昏才送走了她们。
康熙四十八年三月初九日,正式复立胤礽为皇太子。
康熙四十八年十月二十一日,册封皇三子多罗贝勒胤祉为和硕诚亲王,皇四子多罗贝勒胤禛为和硕雍亲王,皇五子多罗贝勒胤祺为和硕恒亲王,皇七子多罗贝勒胤祐为多罗淳郡王,皇十子胤俄为多罗敦郡王,皇九子胤禟、皇十一子胤禌、皇十二子胤祹、皇十四子胤祯俱为固山贝子。
第二轮战争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