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人自然是极力推脱,借口自己只是赴宴会结交朋友,并不肯承认自己攀附胤礽结党。
胤祚微微低头,眼神盯着地面发呆。
他虽然了解部分九子夺嫡的历史,但只能记得大概什么阶段发生过什么重大的事情,并不能记得具体时间,现在听玄烨的意思,是太子结党惹得玄烨发怒,那应该就是导致胤礽二次被废的托合齐会饮案了。
“凡是人就有甚爱的儿子,也有不甚爱的儿子,奴才里有亲近重用的,也有不亲近重用的。身为人子、人仆,怎么可以不安分守己反而肆意妄为?如果真的是以酒食会友,哪有什么妨碍,这不值得说事。但是你们做的事不是这样。
为国效力的人,在行间用命才能叫做效力。例如都统能操练骑兵,护军统领能训练护军,前锋统领能训练前锋,文臣能洁身自好办事,这也可以叫效力。你们这些想要为了太子而结党的人是什么?
皇太子是朕的儿子,朕与他父子之间没有其他缘故,都是你们在中间生事。像你们这样的小人,如果朕不惩治,将来就是国家的祸乱。”
玄烨怒极,并不愿听他们狡辩,随后命人将鄂善、耿额、齐世武等人捉拿,监禁在宗人府等候审问。
然后玄烨也没跟胤祚等皇子和大臣们说什么,直接让他们散场,他也离开了。
众人心里都知道,玄烨这是在警示他们,不要学□□结党,否则也会落得齐世武等人的下场。
“此等场面,与三年前如出一辙,看来汗阿玛对太子恐怕……”胤禛话说半截,语义明显,他是在说玄烨又想废太子了。
胤祚:“历朝历代对结党之事没有不忌惮的,更何况是太子结党,汗阿玛生气也是理所应当。也不知道太子究竟是怎么想的,他本就是太子,什么都不做就能顺顺利利地继承皇位,何必多事。”
胤禛却不认可:“太子站在那里就是一个巨大的靶子,无数人想把他拉下,没有把柄也要凭空捏造一个出来,不是他什么都不做就能安稳继位的。只是我也觉得太子行事太过浮躁张扬,不够隐秘,太子党还没成气候就被人发现举报,如何能成大事。”
事以密成,太子显然没有做到。
胤祚听后想:“可是天无二日、国无二主,胤礽为了增强势力结交重臣入伙,本质上就是在挑衅皇权,与胤禩所为毫无差别,再加上他太子的身份,带给玄烨的威胁性倍增,远大于当年群臣推举胤禩。没有哪个皇帝愿意容忍这样的太子。”
但他只是心里想想,并未说出口,因为这话还是太大胆了,说出口就是他的把柄,即便对面是他的同母兄长。
胤祚和胤禛这几年关系虽然亲近,但他们几乎不谈论争储之事,胤祚清楚胤禛的志向,知道他是在践行“不争即是争”的策略,而胤禛对胤祚的心思也并非毫无所觉。
因此,互不相问、各行其道是他们对对方最大的善意。
说起来,胤祚和胤禛的策略真的很想,都是在包装自己淡泊寡欲、孝敬皇父,不同的是胤禛在装自己一心向佛、大公无私,可以摒弃前嫌替胤礽和众兄弟上表,胤祚在装自己人淡如菊、圣人再世,立有大功却甘愿身居人下。
也不知道他这种行为算不算是“大祚”,但别说,现如今只有这种做法最管用,让玄烨既不感到威胁,也不让他觉得自己无能,现在胤祚在玄烨心里的形象非常完美,领先一众兄弟。
畅春园位于京城西郊,离紫禁城相距不远,相比紫禁城的闷热肃穆,这里风景宜人,山清水秀,凉爽舒适,是玄烨专门建来避暄理政的场所。他极爱此园,每年有非常多的时间都要住在这里,常常在这里和紫禁城之间换着住。
并且他还让几位年长皇子在附近都修了自己的私园,胤祚也有一个。今天因为玄烨心情不好,他便决定暂时住在园子里,以便玄烨有事召见他,也顺势给自己立孝子人设。
如此伺候了玄烨一段时日,胤祚才返回王府。
朝堂上的事并未影响王府的悠闲,胤祚得知天保已经和文慧相识,虽碍于男女有别,她没有和文慧深入交往,但对文慧的评价颇高,并且决定选他为自己的丈夫。
胤祚见状,发动自己的人脉,还有女眷那边的人脉,对文慧一家掘地三尺地挖料,发现他家的确家风甚好,在征求过天保额涅雅图的意见后,他也就依从天保的选择,将文慧上奏给玄烨。
因胤祚把玄烨伺候得很好,他对于胤祚的请求自然无有不允,当即册封文慧为和硕额驸,与皇六子襄亲王胤祚长女郡主明年订婚,待康熙五十五年正式成婚。
这道圣旨下来,文慧一家心情如何胤祚不得而知,反正天保很高兴。
她既有了称心的如意郎君,也能再过五年才离家成婚,可谓两全其美。
雅图对这门婚事也很满意,她相信女儿的眼光,也相信胤祚的手段,只要女儿能一生顺遂,她就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