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眼前两个有七八分想象的两个孩子问道:“关保、德保,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不好好做功课?”
关保和德保一起说:“我不喜欢做功课!”
胤祚没有生气,耐心道:“为什么不喜欢做功课?”
关保、德保:“我上师傅们的课时一听就听懂了,干嘛要做功课,我想把省下来的时间用在别的有用的事情上。”
胤祚明白了,这是聪明人的傲慢,他说:“那好吧,既然你们说你们都学会了,那我就考考你们,看你们是不是真的学会了,而不是嘴上说说而已。如果你们说的是真的,那我就批准你们不必做功课,如何?”
关保、德保高兴道:“太好了,我们以后可以不用做功课了!”
瞧瞧,多狂妄啊!胤祚心想。
看你们接下来还能不能再高兴得起来。
“我问你们……”
胤祚对于他们的学习进程非常了解,无需询问师傅,直接开始考查。
刚开始,关保和德保自信满满,对于问题可以做到脱口回答且回答正确,但随着胤祚提问的问题距离他们学习的时间越来越远时,他们就变得磕磕巴巴的难以回答,直到他们两人再也说不上一个词。
胤祚并没安慰先他们或是批评他们,而是看向书房另一边安静坐着听的元保、灵保,“你们来帮他们回答一下吧,元保说上半部分,灵保说下半部分。”
元保和灵保听话地回答,答案完全正确,看得出来他们学得很踏实努力。
关保和德保羞愧不已,低头,脸颊通红。
胤祚看着他们的样子,轻笑道:“发现你们和他们的差别了吗?”
关保和德保嗯了一声。
胤祚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生来天赋异禀,什么杂难文章读个四五遍就能记住,几乎过目不忘。可是天赋也是需要维护的,你们越是懈怠,到最后上天恐怕会收回赐予你们的天赋,让你们变得愚钝迟滞。
为什么元保和灵保可以回答上来,那是因为她们在向先生学习完后,还会重复巩固她们所学的知识,并且认真完成功课。而且,你们并不比她们更聪明,不是吗?
阿玛也知道有比读书更得你们喜好的事情,但是读书明理,在沉溺于这些事情之前,要先把自己的根基打好,这样你们才能走得更远。”
关保和德保都点头:“阿玛,我们明白了,以后我们一定好好做功课,等做完功课再去玩。”
胤祚双手一人一只摸了摸她们两个的脑袋,笑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行了,今天记得把没做的功课补上,明日去交给师傅批改,走吧。”
关保和德保听后一起离开了。
胤祚又招手示意元保和灵保过来。
“灵保,你昨日是不是又因为背文章错了一个字偷偷躲起来哭鼻子了?”
灵保不好意思道:“阿玛,你怎么知道的?”
胤祚:“你额涅告诉我的,她都看见了。”
灵保愧疚道:“都是我让额涅为我担心了。”
胤祚:“你看,你一直这么苛待自己,明明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是吗?平日学习不要太用功,可以多和关保她们玩玩,放松身心。也不要总是盯着花鸟鱼虫看,多练习骑射,有机会阿玛带上你们围猎去开阔视野,视野大了,心境就大了。”
灵保这个孩子心思细腻敏感,好处是他写字作诗什么的都极具灵气,坏处是他想得太多,情感太丰沛,对自己要求太高。长此以往不是一件好事。
灵保知道这是为他着想,立刻就答应了。
但是胤祚也知道这是他的天性,不是对他说句话就能改变了的,只能慢慢调整。
好在他非常愿意对孩子付出时间和精力。
不管有多忙,最多三天,他总是要亲自见了见孩子们关心她们的生活,陪伴她们玩闹,教她们读书骑射,所以他的七个孩子才会个个都和他亲近。
最后是元保,对于元保,胤祚并没有什么要指导她的。在年纪相仿的四姐弟里,她虽然不是最有天赋的,但确是最优秀的。可以算得上是十项全能,六边形战士。
胤祚也发现元保是这四个孩子里的头,另三个都非常愿意跟从她行事,这不只是因为元保的年龄最大,而是她能服人。
这是一种了不起且罕见的能力。
但胤祚也时刻谨记,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他不会因为元保是姐姐还懂事省心就忽略她,而是花了大力气在她身上,让她感受到他对她的重视。
就像此时,胤祚拉着元保的手细细碎碎地关心她,甚至有些显得唠叨。
可元保并不嫌烦,她认认真真地回应着胤祚的关心,小小年纪稳重实在,说话行事都很有章法,有她额涅福灵阿的风范。
胤祚无数次默默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