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打着呵欠起身,小团子还睡得香甜,她放轻动作捻好被子,起身轻手轻脚的离开厢房。
洗了把脸,整个人完全清醒,宁知把一见薄内衣剪了,又把毛边修理干净用针线缝制好,把它缝在睡裙里衬里面,睡觉的时候还能减少束缚。
下午把睡裙做好,宁知随手洗了晾好,眼看天色差不多了,何池也快挖好了,宁知系好围裙开始做饭。
瓦房炊烟升起,宁知生了火开始做饭,屋外红霞逐渐洒落在院子里,整个院子红灿灿的一片。
等宁知把饭做好,何池正好拖着锄头过来,笑容灿烂。
“宁知姐,地我给你开好了。”
宁知把饭菜端上桌,
“池子,麻烦你了,快洗手吃饭吧。”
何池应了一声,带着身边玩泥巴的小崽子洗手,一块儿坐在椅子上。
饭桌上,宁知温声开口,
“池子,过两天可能还得麻烦你,我打算在院子里修一个厕所,可能得麻烦你过来帮忙。”
何池:“宁知姐,你尽管叫我,我给你帮忙。”
宁知这才放下心来,等吃完了饭,宁知强行把工钱递给有些不好意思的少年,才让他离开。
宁知烧了热水,洗完澡把已经晾干的睡裙穿上,捂着毛巾擦上半干的头发,宁知打着呵欠,带着小团子回屋里睡觉。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宁知起床,先舀了水把院子里的地浇了一通,回伙房煮了肉丝面,还添上两个鸡蛋,才回屋里抱着迷迷糊糊的小团子起床吃早饭。
小家伙乖乖吃早饭,闷着脑袋有些闷闷不乐的,宁知眼神软下来,抬手揉了揉小崽子的脑袋。
“木木,怎么了?”
小家伙扁着嘴,仰起脑袋巴巴的看着妈妈。
“妈妈,你要早点儿回来哦,我会乖乖等你回来的。”
宁知心软的一塌糊涂,实在可怜又可爱,她歪歪脑袋,望着儿子,声音放软。
“木木今天不跟妈妈一起去卖东西嘛?”
听见妈妈的话小家伙眼睛迸发出亮光,惊喜的看着宁知。
“妈妈,木木能陪妈妈嘛?”
宁知轻轻点头,
“嗯,吃完饭,我们一起去县城买东西,下午木木还要陪妈妈去卖东西呢。”
小家伙立马喜笑颜开一点儿也不伤心了。
宁知抬手捏了捏他的小脸,等小团子吃完,背上背篓,母子俩人去了县城。
宁知照例在县城买好材料,又去早市添置了不少食材,才带着小团子回家。
下午能陪着妈妈一起去城里不用分开,小家伙一整天都超级开心,围在宁知身边看东看西的跟着帮忙,等宁知把东西收拾好,走之前又重新给地里浇了一道水,眼看天色差不多了,才带着小团子离开家里。
到了广场,没看到之前卖瓜子的那个男人,宁知也不在意,动作利落的开始摆摊,怕小团子晒到,给他带了个帽子自己窝在旁边玩儿。
她这儿卖得好,刚一来就有熟客上前来了,宁知埋着头招待客人,东西卖得很快。
“丫头,昨天那几个人,你认识呢?”
听见这声有些熟悉的声音,宁知才抬起头来,看到面前的老人,是昨天的老顾客。
听她提起昨天的人,宁知脑海里闪过陆峥的脸,眨了眨眼看着面前的老人,乖巧的点头。
“嗯,奶奶,他们是我认识的人。”
这小丫头昨天认识的那几个人看起来可不好惹,老人家轻咳一声,
“那几个男同志,看起来……有些厉害。”
知道老人是什么意思,宁知没忍住轻笑,
“奶奶,他们不是坏人,也不是混混。”
说完她也学着凑过去,压低了声音,
“奶奶你也知道,现在混混很多,收保护费的一茬一茬的,公安也不能天天管,还得靠自己,他们要是不那样,前天我就被欺负了,您也吃不到我做的凉皮了。”
见小丫头这么说,老人霎时间认同的点头,
“是这个道理。”
小姑娘长得漂亮,还有本事自己弄一个营生,要是没有一个两个认识的狠角色,得被欺负死了。
这么念着,她也不纠结,乐呵呵的看着宁知。
“丫头,还是给我弄一碗。”
宁知笑眯眯的点头应下,手上动作迅速的给她拌凉皮。
这次,宁知把手上的凉皮跟瓜子都卖完了,也没见那男人的身影,不过她也不在意,牵着儿子就往回赶。
前几回很幸运,都能赶上陆峥载她回去,这次就没那么幸运了。
宁知刚这么想,带着小崽子刚出县城,就看到停在路口的摩托车,还有站在摩托车旁边高大挺拔的男人。
她眨了眨眼,牵着小团子过去,眉眼弯弯的唇边含着笑意。
“陆峥,好巧。”
陆峥视线扫在小姑娘身上,熟练的从她背上把背篓拿下来,绑上摩托车后座。
男人弯腰把小崽子拎起来放在摩托车上,长腿一迈上车,回过头,冷硬的轮廓正对着宁知,嗓音淡漠低沉。
“上车。”
后背空荡荡的,宁知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看着儿子已经乖乖坐好抱着陆峥叔叔的后背,还在傻乐。
她抿了抿唇,视线落在男人身上,心里有些发紧,宁知上前两步,走到陆峥面前,眼神左右飘忽,有些纠结为难。
“陆峥同志,每次都很麻烦你……”
男人猝然出声,打断女人的纠结不好意思,声音沉闷却无比坚定。
“有事找你。”
看着小姑娘盈白的脸上溢满了茫然,陆峥黑眸幽深,喉咙滚动。
“昨天早上,水泥跟火砖的事儿。”
听他这么说,宁知紧绷不安的情绪一松,乌黑的眸光里盈满了惊喜,带着细碎的星光含笑的看着陆峥。
“真的吗?能订上水泥了。”
男人凝着眼前这张莹白清透的脸,眉眼鲜活灵动,莹莹动人,喉结不受控制地轻轻滚动,深邃的眉眼骤然暗沉,静静黏在宁知脸上,沉闷的气息都不自觉放缓。
“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