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连忙按住她那只有些粗糙苍老的手,柔声宽慰,
“没事的婶儿,谁第一次做都这样,不用慌,我也不是一开始就会的,一口气可吃不成胖子,慢慢来就好,不要着急。”
何婶儿的这些错误完全都在宁知的预料范围,也完全可以接受,
她做了笔记,一步一步的把刚刚何婶儿做的步骤都记起来,那一步错了,她都一样一样重新给何婶儿纠正。
小丫头看起来一点儿也没有生气,更不觉得她糟蹋了东西,还认认真真的继续教她,何婶儿也跟着她温和的神色渐渐稳住了心神,慢慢找到了窍门。
继续跟着小姑娘学,一天下来炒瓜子的动作都熟练了不少。
宁知教得耐心,是真的认真在教何婶儿这门手艺,整整一个下午,何婶儿都在反复练习,从一开始频繁出错,到后来能精准把控火候,已经是个好学生了。
何婶儿作为学徒年纪一点儿也不小了,老师傅的模样新学徒的样子,宁知还给何婶儿开玩笑。
“婶儿,您这要是学会了,出去以后直接就是老师傅了,瞧着年头多,可比我厉害多了。”
何婶儿满脸不好意思,咧着嘴笑,池子简直跟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丫头,你别拿婶儿学开心,你是师傅,婶儿肯定好好跟你学。”
宁知没忍住笑,她倒是半真半假的开玩笑,何婶儿学得很认真,肯定花不了多少时间就开始上手了。
……
火红的余霞洒进小院,天色渐渐黯淡下来,何婶儿擦了擦脸上的汗,这一天下来,她倒是不觉得累,就是掌握火候跟记东西对老人来说是个活计。
眼见着时间差不多了,何婶儿就要走,宁知也不能让何婶儿一直拼命干,瞧着时间差不多了,就笑着要送何婶儿出门。
宁丫头送着她要出门的时候,何婶儿突然想起今天中午在院子外面看到的场景,皱了皱眉想了想还是决定要跟宁知丫头说一声。
她只当是杨建柏好心,惦记着独居的大嫂,又觉得叔嫂有别,才在门口远远看看,可现在回想,还是觉得有些怪异,而且而且就算是为了宁知丫头好,她也该知道的。
她回想起来,中午的时候,分明是她正巧撞见杨建柏伸手想去推宁知的院门,那只手都碰到木门了,而且偷偷咪咪的,听见她的声音,才像做了坏事的人一样缩回手,浑身僵硬,转脸看她的时候打招呼一点儿也不自然,而且还胡乱找借口,就慌慌张张溜走了,现在回想取来,那个背影仓促又心虚。
何婶儿犹豫再三,终究是放心不下宁知的安全,凑到宁知身边,压低了声音有些认真又有些不好意思,怕自己老糊涂的揣测别人,
“丫头,婶儿有件事,思来想去,还是得跟你说说。”
宁知眨了眨眼转头看何婶儿满脸的郑重又不好说的模样,皱了皱眉轻轻点头,
“婶儿你说。”
何婶儿往院门外望了一眼,确定没什么人,转脸才看着宁知叹了口气皱着眉说,
“……就是杨家那个二小子杨建柏,有点儿不太对,中午我撞见他在你家门口探头探脑,我只当他是好心惦记你,可现在婶儿还是想着不太对劲儿。”
听何婶儿提起那个令人作恶的杨建柏,宁知只觉得有些反胃,同时皱了皱眉把何婶儿说的话记在心里,要是杨建柏真要做什么,她得提前提防才行。
“婶儿,你撞见他做什么了?”
。
何婶儿是真觉得不好意思,按理来说杨建柏跟宁知按照关系还亲一些,她还算是外人呢,一个外人编排人家杨家人,何婶儿心里是觉得不好的。
她看着宁知丫头无害又温柔的模样,还是低声的说了,
“婶儿就是看他鬼鬼祟祟的,一点儿也不光正,没有哪个小叔子是这样的,而且也没让杨家别人跟他媳妇儿过来,就不太好。”
说着她又急急忙忙的开口。
“宁丫头,婶儿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给你提个醒,你就当婶儿说着玩儿,婶儿也不会跟别人说这种话。”
她也知道小丫头什么也没做,偏偏就是对她名声不太好的,何婶儿看着小丫头,满眼的担忧。
宁知轻轻摇摇头,要何婶儿放心,送着何婶儿出门,
“婶儿,谢谢你,我会注意的,我这边跟杨家没什么好往来的,以后木头跟我都和他们没关系,不管谁来我们都不欢迎。”
宁知耷拉着眼皮,轻轻抿了抿唇,眼底没有一丝笑意。
陆峥才走,就发生这种事情,在他在村子里的时候,宁知真的过上了一段时间安生的小日子,过着自己的生活,把家里收拾井井有条,还能坐上自己的小买卖。
活出自己的价值,在这些令人作恶的人眼底,还是一块儿待宰的肥羊,以前有另外一只狼守着,才不敢下手,现在似乎那只狼疏忽了,就迫不及待的过来记上了,宁知只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