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秋子的航班落地南城,下了飞机,第一件事就是拎着礼盒去许氏集团。
许氏集团已经放假了,这个时间还在公司加班的只有陈思雯。
程秋子小的时候就和陈姨认识了。那时候,陈姨带着许愿上财商课和编程课,许愿才九岁,就已经像个小大人一样跟着陈姨来公司,公司的项目会议上,陈姨也会特意让许愿在一旁旁听,她是独生女,许家摆明了就是要辅佐她在毕业后早日接手公司。
“真羡慕你。”小秋子对小许愿说。
“羡慕我什么。”
“可以做继承人,我就不行,我有哥哥也有姐姐,程家的家业以后肯定不会交给我。”
作为家里的小妹,程秋子从出生起就没有继承家业这个选项。
被当作继承人培养也就意味着被家里重视,程秋子很羡慕。
“秋子,所以你更要努力争取了。你可以从现在开始和许愿一起学习,你们两个以后要互帮互助,合作共赢。”
陈思雯一手安排了程秋子的课程,有了程秋子这个竞争对手,许愿的进步更快了。
程秋子早就分不清到底是自己想做继承人还是因为许愿会成为继承人,所以她也要做继承人。
许愿做什么,她也要做什么。
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乎意料,最终许愿没有继承许氏,而是成为了许医生,而当初那个最不被看好的程秋子反而成为了小程总,进入了董事会。
“程总,到了。”司机提醒她下车。
“好。”程秋子回过神来,拎着礼盒下车。
她没有带助理,在机场就和露露分开。同时,她在心里想着要在年后招个新助理。
假期期间,公司前台没人,程秋子和保安打了招呼,直接乘电梯上楼。陈思雯的办公室这么多年一直都没变,电梯到达22层,穿过安静的走廊,办公室门口有一盆很大的天堂鸟。
她站在门口的敲敲门:“陈姨。”
“请进。”陈思雯惊讶地看向门口,现在是休假期间,公司里早就没人了。
看到站在门口的人,陈思雯更惊讶了:“秋子?你怎么来了?”
“刚从纽约回来,我来给陈姨拜年。”程秋子把礼盒摆在桌上,走上前和陈思雯抱了抱。
程秋子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小屁孩儿了,她比陈思雯高出一头,陈思雯穿着高跟鞋都要仰头看她,因此,陈思雯感慨地从身后给了程秋子一掌。
“小程总这么忙,怎么有时间来给我拜年?我可没给你准备红包。”
陈思雯拍拍桌上的咖啡机:
“喝茶还是咖啡?”
五分钟后,陈思雯用养生壶沏了红茶,她从桌边的柜子里取出一盒巧克力,招待程秋子。
“好怀念,我想起我和小满小时候总在陈姨的柜子里偷点心吃。”
陈思雯几乎把公司当家,因此,办公室里各类好物应有尽有。她每次出差时带回来的点心都放在柜子里,一块都没顾得上吃,等她想起来时,打开盒子发现早就被偷吃干净了。
“是啊,你们当时就像两只小老鼠,防不胜防。”陈思雯怀念地说。
后来许愿和程秋子长大了,她办公室里的点心一直放到过期都没人吃。
程秋子端着茶杯,问陈思雯:
“陈姨,你知道许一宁去哪里了吗。”
她给许一宁打电话发消息都没有回复,担心自己太烦人会被拉黑,她于是不敢再轻举妄动。
“她只告诉我她要休假,不是休年假,而是无限期休假。”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她没说。”
“陈姨,她跟我离婚了。”
“我听说了。”
“你已经知道了?什么时候?”
“她在去a国之前就已经和我报备过了,问我如果这个时候和你离婚会不会影响到两家的合作。”
陈思雯面不改色,打量着程秋子:
“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离婚?”
“是我的问题,是我一直在忽略她的感受,让她受了很多委屈。”
“我倒觉得你很包容她,甚至有点溺爱她。她说离婚你就答应了,我还以为你高低要和她拉扯一番。”
程秋子苦苦地笑了。
她趴在陈思雯的办公桌上,不知所措地坐在椅子上转来转去。
陈思雯的办公桌上摆着一张照片,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女孩,穿着学士服,拿着鲜花和毕业证书,笑得明媚漂亮。
“陈姨,你女儿今年研究生毕业了?”
“是啊,刚毕业,从法国回来后留在港城和她妈妈一起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