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特别快,已经是晚上十点,医院的走廊里没有人,感觉阴森森。夏茉莉挽着许愿的手,有点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怎么?”
“这个氛围感觉怪吓人的。”
夏茉莉小声说:
“我看论坛上有人说,好多医院晚上都有闹鬼的传闻。”
“我没遇到过,而且我觉得活人比鬼要麻烦多了。对我而言,最可怕的还是睡到一半接到急诊打来的电话。”
“你没遇到过?你意思是其他人遇到过?”
“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帮你找护士打听一下,她们好像晚上在医院经常会碰到一些诡异的事。”
“啊啊啊,别说了,我不想听。”
终于进了电梯,夏茉莉瞬间松了一口气。
好怕怕啊,她把头靠在许愿肩上,刚刚那段路都把她吓精神了。在医院工作到底有什么好处,她丝毫想象不来,这么一想,她觉得许愿这家伙更可怜了。
两人走出医院,夜风袭来,带着一股浓郁的水汽和花香。地面上湿漉漉的,看样子是刚下完雨。
许愿要把夏茉莉送到马路对面。红灯,道路上没有车,夏茉莉就嘟囔着说,这种情况真的很考验人的意志力,好想在没有车的情况下闯红灯。
许愿搂着她的腰,和她做对抗,不许她向前走。
“干什么,放我走!”
夏茉莉笑着在她怀里挣扎,
“你有没有听过那首歌,我来去自由,从来不等红绿灯。”
对上许愿茫然的眼神,她轻声唱道:
“她说她找不到能爱的人,所以宁愿居无定所的过一生~从这个安静的镇到下一个热闹的城,来去自由从来不等红绿灯~”
这首歌是夏茉莉当初一个人去沪市上学时经常听的歌。她经历了一段漫长而痛苦的失恋,和陶艺宁分开后,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硬生生撕扯成两半,她不打算再写手帐了,也永远都不想再和任何人谈恋爱了。
为什么有的人可以分手半年或一年就开启新恋情?她用了十年时间才走完这段路,才重新做好爱人的准备。如果没有对许愿一见钟情,这段路程可能还要继续。
她看着闪烁的红绿灯,意识到自己再也不能回头了。
“我记得我们两个没喝酒吧,你怎么像喝大了似的。”绿灯,许愿拉着她往马路对面走去。
“对哦,你提醒我了,吃蛋糕的时候应该稍微喝一点啤酒,你要治病救人,你保持清醒,我喝。”
被她这么一说,夏茉莉又想喝酒了。
她坐在网约车上和许愿说拜拜,脑海里却回想着家里的冰箱里似乎没有酒。
“到家了要给我发消息报平安啊。”许愿记了一眼车牌号,目送车辆离去,又站在十字路口重新等红灯。
夏茉莉在小区门口的24小时便利店买了一瓶海盐青橘葡萄酒,付款时,许愿的消息就来了:
肥啾小满:“到家了吗宝宝。”
茉莉语:“到了。”
肥啾小满:“拍个照给我看。”
夏茉莉对着未开封的酒拍了张照。
这瓶酒是从冷柜里拿的,瓶子上起了一层透明的水珠。
肥啾小满:“一人,你饮酒醉!”
她以为夏茉莉刚刚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真要喝酒。
肥啾小满:“喝一点点就好,别喝太多。”
肥啾小满:“刚刚急诊送来一个酒驾车祸的病人,意识不清,粉碎性骨折。”
夏茉莉笑了,她原本想说,我又不开车,打出的文字却是:“我知道,就一杯,剩下的酒我会放回冰箱里,不信你明天回来看。”
那种想喝酒的感觉磨得她心很痒,往常不会这样,只是今天格外想。
肥啾小满:“刚刚忘了问你,为什么突然想喝酒?”
茉莉语:“就是觉得很幸福啊,有家,有狗,有恋人。”
17岁的夏茉莉想不到自己会有这样的未来。
茉莉语:“不瞒你说,我已经很久没有给人过过生日了。”
她回到家,打开灯,土匪跑来迎接她。她亲亲小狗,拿出一只玻璃杯,迫不及待地开了酒。
肥啾小满明知故问:“你上次给人过生日是什么时候?”
你上次给你前任过生日是什么时候?
你也给那位老师准备了礼物,买了蛋糕吗。
茉莉语:“十几年前吧。”
这么巧啊,许愿心想,在认识夏茉莉之前,她最后一次过生日也要追溯到十几年前。
夏茉莉抿了一口酒,拿起手机给许愿发了语音:
“许小满,生日快乐。”
“祝我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