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尽是郗决低沉的喘息,他温热的鼻息拂过,如轻羽撩拨她的肌肤,每一个毛孔都泛起阵阵痒意。
但很快,下一秒,带着寒意的痛楚侵占了所有感官。
郗决的尖牙刺入肩膀,贪婪地吮吸着清甜的血液。
一口,两口,三口……喉结滚动地越来越快,连带着脖颈上的青筋都用力暴起。
宛霏霏吃痛地皱着眉,本能想要挣脱束缚。
她用力地扒着男人水下的手掌,可用尽全力都没能掰开一个手指,相反,这个举动让郗决更加猖狂,指尖瞬间收紧,扣进了她腹间肌肤,留下一道又一道红印。
不知过了多久,郗决餍足地靠在宛霏霏肩上,停止了索求。
指腹抹过唇瓣,拭去残留的鲜血。他勾着唇角,将手指凑到了宛霏霏的嘴边。“要不要尝尝自己的味道?”
刺鼻的血腥味攀上鼻尖,宛霏霏难受地闭上了眼。
疯子,他就是个疯子!
郗决对于宛霏霏无声的拒绝没有气恼。他刮了一下宛霏霏的鼻尖,将血留在了上面,轻声道:“那些东西,以后你也不许吃,今天的血,都臭了。”
宛霏霏虚弱地在心底翻了无数个白眼。
她是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她不吃这些吃什么?喝山里面的露水,吃山上的野果吗?那还不如干脆给她一个痛快,也比活生生饿死了强。
还未来得及控诉,郗决摩挲着她肩膀上的伤口又问道:“今晚的月亮,圆吗?”
宛霏霏不知道郗决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来时,正巧赏了会儿月亮,于是如实回道:“还差一点是满圆。”
郗决喃喃道:“那又快了。”
快了?什么快了?每月十五的时候,月亮才会满圆,那会儿可是她宝贵的休沐日。上司是绝对不能压榨下属假期的!
“十五可是我的休沐日,尊上可别忘了。”
郗决慢慢放开环在宛霏霏腰间的手,淡淡道:“本尊知道,啰嗦。”
说完,郗决趟过汤池,朝上面走去,水位慢慢从他的腰线下降。
几乎同时,宛霏霏眼前变成了一片黑暗。郗决封印了她的视觉。
慢慢地,淌水的声音消失,替代它的是一阵布料的摩擦声,应是郗决上岸后,正在穿衣服。
见郗决还在,宛霏霏决心再为自己挣扎一下:“尊上,你不让我吃烤鸡,可以吃点别的吗?我可是个普通凡人,不比尊上你可食天地灵气。不吃东西,是真的会饿死。”
郗决穿好衣服,解开对宛霏霏的禁制。他随着声音抬眼望去,少女站在汤池中央,嘴唇已失去了原有的唇色,看上去很是虚弱。
“补血的,可以。”郗决松口。
他也不想她这么快失去价值。
听到郗决的回答,宛霏霏不知道身体里哪来的力气,立刻卯着劲向汤池上游去。
郗决并不是个会站在汤池边等她的主。他撩起纱幔,头也不回地朝寝殿走去。
水浸透了宛霏霏的衣服,出水后每走一步都十分笨重。
她笨拙地跟在郗决身后,叽里呱啦地继续说着:“补血的食物有很多,红枣、桂圆、芝麻、花生、动物肝脏、牛羊肉……这些我都可以吃吗?”
郗决没理她,继续大步流星地走着。
“但是,尊上你这宫里没有灶台,我没办法给自己做食物吃,你知道的,我是人类,吃不了生的……”
“所以,我可不可以有一个自己的小厨房?”
“这点小要求,尊上定是会同意的对吧?”
郗决还是没有说话,但宛霏霏知道现在他的心情还不错。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明天我就去跟凌护法说!”
“说一切都是你的指示!”
“不许反悔哦。”
……
真是聒噪。
“随你。”
郗决绕过屏风,躺到了床榻上。
“还有,明天给本尊把地上的水拖干净。”
宛霏霏冲着屏风做了个鬼脸,明天水都干了,还拖什么!略略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