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竹君:“这是我应该做的,宛姑娘在明月山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宛霏霏:“嗯。”
没有了灵力的支撑,千纸鹤轻轻飘落在脚边。温暖的慰藉变成了冰冷的死物,空荡荡的寝殿里再次剩下她一个人。
宛霏霏收起千纸鹤,将它妥善保管起来。
她吹灭烛火,蜷缩在床角,听着隔壁的风吹草动。但,过了大半夜,隔壁寝殿似乎没有响起任何声音。
不回来最好,省得她更要担惊受怕。
翌日一早,一夜没睡好的宛霏霏刚刚推开门,便正巧撞上回来的郗决。
二人视线隔着距离匆匆对上一瞬,接而默契地分开,像是都当作昨日之事没有发生过。
不过,对于宛霏霏来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今日已经不是她的休沐日,按理说,她还是要去郗决跟前侍奉。
侍奉就侍奉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壮着胆子,去到了郗决的殿内。此时,郗决刚换好衣裳,正靠卧在塌上闭目养神。
好像现在并没有需要她侍奉的地方,虽然如此,脑海里响起了先前凌岩说过的话。
“尊上喜静,不喜欢被打扰,平时在跟前侍奉的时候机灵着点,该倒水的时候倒水,不该打扰的时候,就自己找个角落好好站着。”
于是,她乖乖找了个角落站了过去,经历了昨天一遭,现在万分相信凌岩说的话。
谨记谨记。
她像个被老师喊罚站的学生,紧紧贴靠墙面,视线落在自己的脚尖,思绪出游着。
一切都是为了苟下去!
空气中传来衣衫摩擦的声音,宛霏霏紧张地抬头望过去,原来是郗决换了个姿势。
没事没事。
她继续发呆着,就像是个老板手底下的躺平式打工人,老板不发话,就拼命摸鱼。
过了一会儿,郗决轻轻咳嗽了一声。
宛霏霏眼力劲地加快走过去,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递了上去。
郗决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手背轻轻靠了一下杯沿,懒懒说道:“冷了。”
宛霏霏嘴上态度满分:“我去给尊上您烧热的。”
出了殿门,脸上重新恢复不情不愿的表情。她扛着柴火,去到灶台前烧热水。没想到,连个灶台还能把她又将了一军。
热的热的,喝热的。怎么以前没见喝热的。
明明被占便宜的是她才对!现在反过来还要为难她!
过了一会儿,热水烧开,宛霏霏十指小心托在杯沿处,抖抖索索地端到郗决面前:“诺,尊上,热水来了。”
袅袅热气熏着郗决的眼眸,在长睫上氤氲出水汽,他冷着声说道:“这是想烫死本尊?”
“怎么会?”宛霏霏咬着牙一口一口地吹散热气,过了一会儿,她再次把水杯往前一送,“现在的水温正好,尊上快喝吧。”
“可是,本尊现在不想喝了。”
逗她玩呢?宛霏霏一肚子火没处发,恨不得原地将郗决大卸八块,太可恶了!
还在心底咒骂郗决祖宗十八代的时候,忽然,手心一空,茶杯被抽离,与之而来的一句清脆爽朗的话音。
“你不喝我喝,小叔,没想到这么久不见,你还是不懂怜香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