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明白!那便是商贾夫人了!不过,这下我还得改口叫小可爱小婶,别说,还有点儿不太习惯。”
“让我先来习惯习惯,小婶?小婶?小婶婶?”郗泽川凑到宛霏霏的身边,一口一个喊了起来,喊着喊着眼角的笑意漫了出来。
郗决默声没有说话。
随着话音,一团焰火在心原上烧了起来,宛霏霏的脸颊开始发烫,她试图用手背的凉意给脸颊降温,可都是徒劳无功。
虽然先前在锦川城的时候,她与郗决也曾扮做过娘子夫君,但那都是一时间的玩笑。这次出远门,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要与郗决假扮这么久的夫妻,还要同住一屋,简直是一场危险的噩梦。
“霏霏,霏霏!”郗泽川唤着她,“小叔他没意见,你应该也没意见吧?”
有意见她敢提吗?心胸狭隘,动不动就是蛇毒警告。
宛霏霏望着郗泽川摇了摇头。
身份问题搞定,郗泽川笑道:“那便如此决定了。”
“第二个便是打扮问题了,小叔你这一身太过招摇,太容易引人注目。但这个不是什么大问题,待出行之日,我给你重新梳洗打扮一下。”郗泽川又看着宛霏霏的打扮,“霏霏嘛,这一身过于朴素了,一点都没个珠宝商夫人的样子,得下山后重新再多买几套新衣裳。”
“不过小叔,这个钱得你掏,毕竟是为你出远门的,更何况,霏霏假扮的是你的夫人。”
掏钱?郗泽川恐怕不知道上次他们两个人去锦川城买衣裳,把玉佩抵给掌柜后,郗决偷偷施法将玉佩拿回,白嫖人家两套衣裳外加三百两白银的事情。
“说够了吗?说够了就去收拾东西,明早出发。”听得眉心一紧,郗决冷言呵道,起身朝内殿走去。
“喂喂喂,小叔,我还没说完呢!怎么明早就出发了,你知道我来你这赶了多久的路嘛,都还没休息好,人家腿很酸啊!”郗泽川扯着嗓子朝殿内大声道。
郗决没有搭理他,很快消失在了二人的视野内。
郗泽川背地吐槽道:“坏小叔。”
这个“坏”字形容地很精准毒辣。宛霏霏忍不住翘起大拇指,给他比了个赞。
她与这位“志同道合”的勇者告别:“阿泽,那我先回去收拾行李了。”
郗泽川应道:“好,我去通知凌岩,明早见啦霏霏。”
宛霏霏挥手朝他告别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偏殿开始收拾行李。
要带的东西没有很多,就和郗泽川说的那样,她的侍女衣裳肯定是上不了台面的,新衣服的话,就只有上次和郗决去锦川城买的那一套绿萝裙。
推开窗,今天阳光不错,摸了摸晾晒在窗台上的绿罗裙,已经差不多快干了,等到明天就穿这一套出发好了。
微风带着淡淡的暖意拂进来,桌案上,盆栽里的“落灵花”随风轻轻摇曳,宛霏霏心头一软,没想到,这株小白花竟有如此蓬勃的生命力,幸好没听郗决说它很快便会枯萎。
她给小白花身下的土壤里浇了点水,土壤咕噜咕噜喝了个精光,连带着那朵小小的白花,都轻轻颤了颤花瓣,像是在跟宛霏霏道谢。
“小落灵,活下去吧,和她一起在明月山活下去吧。”
想到这里,心里面冒出了一个念头:要不把这株小白花也带上吧,不然那么久没人照料,等她回来的时候,小白花肯定枯萎了。
就这么决定了,她把小白花捧到行囊旁边,明天一定记着把它带走。
现在就差一样东西了。
宛霏霏来到床榻前,从枕头底下翻出千纸鹤。小小的千纸鹤,放在手心,重量轻飘飘的,但却如一块石头压在心上。
到底该不该告诉段竹君,她与郗决一起下山出远门的事?
如果说了,明月山会不会有危险……白风、阿漠、今娆都是她的朋友……
但是似乎,段竹君谦谦君子的模样,并不像是阴险狡诈之辈,上次他还代表仙盟前来明月山求和,应该不会做出伤害无辜妖灵的事情。
可如果不说,她就要错过离开郗决的机会了,这可是眼前唯一的机会。
两种声音在心底打着架,一会儿这一道声音胜出,一会儿那一道声音胜出,整个脑海都乱成了一锅粥。
算了算了,先带上再说。宛霏霏把千纸鹤塞到行囊的最底下,好好藏了起来。
就当是,有备无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