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信,你心里一点都不恨你爹?恨你娘?恨那个青楼娼妓生的觉醒者弟弟?”
“还是说,在仙盟里当一条点头哈腰的狗,当习惯了?”
一句句话从少年的他嘴里说出,直直勾起段竹君最不堪的过往。
他当然是恨的,甚至他还恨他自己。
为什么上天那么不公平,为什么他不能是段家的觉醒者。若他是,他的父亲会不会也会像对那个娼妓之子一样露出笑颜;若他是,她的母亲是不是也能在段家挺起腰杆,不再唯唯诺诺。
他不得不承认,魇妖窥探人心的本事十分强大,不愧是顶阶大妖。只需稍稍靠近,心底所有伪装便无所遁形。
他讨厌这种感觉。
反正本意就是替仙盟前来查看封印一事,如今事情已了,只需如实向仙盟总部上报即可,此地他不想多留。
刚转过身,魇妖的声音又在背后响起。
这次不再是稚嫩的童声,而是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声音。
“这便逃了吗?”
魇妖化作段竹君的模样,挑衅地开口。
段竹君转过身,望着束缚在锁链下的“自己”,心跳止不住的加快。
“我们做个交易,把你的躯壳献祭给我,我替你颠覆世间规则,堂堂正正地活一次。”
“如何?”
锁链下的“段竹君”嘴角勾起一抹渗人的笑意,引诱着段竹君靠近。
“那些所有的不甘,委屈,痛苦都会消失,我还会让伤害过你的人百倍偿还。”
“段竹君”笑着解开腰带,慢悠悠地一件一件脱着衣裳,直到最后一件里衣脱至锁骨时……
“够了!”
段竹君出言打断,大声的厉呵让“段竹君”的手停了下来。他不想亲眼看到里衣之下,背上密密麻麻的恐怖伤疤。
沉吟片刻,他喉结滚动,舒了口长气,说道:“魇妖,我与你正邪两道,不是同路人,你不必白费力气了。”
“是吗?”“段竹君”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锁链下的一片黑雾。
面对魇妖的反问,段竹君没有再答,他淡淡开口说道:“云水城的事与你有关吧?”
魇妖毫不遮掩张狂地回道:“是又如何。”
得到答案的段竹君朝着祭台外离开,任凭魇妖说什么,他都没有再回头。
“段竹君,你会回来的,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