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峥将伴生兽从肩膀上抓了下来,放在桌子上,见它始终盯着自己,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了,直接强调道:“我不是你主人,待罩消失了,一定要离开,知道了吗?”
“唧唧。”
见它回复,凌峥默认它知道了,也不在意它是否能够听得懂。
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事情没有办,得赶紧去把事情办了,可是人才刚站起来,伴生兽就跳了过来,“唧唧。”
凌峥指着伴生兽,强调道:“不可以跟着我。”
“唧唧。”
“就在房间里面,不要乱跑。”
说罢,凌峥离开了房间,还特意瞧着那伴生兽就是在桌子上的,没跟着自己。
夜色已深,阁楼里面的客人都陆陆续续回府了,此时她要做的是将男宦席颜弹的月琴换成声音更加低沉的星琴,路过客人时不经意将听闻御妖门的人已经在追查盗走伴生兽的人了。
凌峥心上一紧,手抓得那星琴更加紧了,什锦已经瞧见了自己长相,若是那告示一贴,不就能知晓自己在何处嘛。
席颜瞧着走到自己面前的凌峥面色不好,忙问她发现了何事。
看着席颜投来关怀的目光,凌峥只是浅浅摇摇头,“无事,你继续弹琴吧。”
将琴换了凌峥才回到房中,她方才本想去找舟晚姨坦白这件事情的,但是她不想拖累舟晚姨和整个柳庭阁,不过趁着夜色深去瞧瞧告示处是否有贴。
可是转眼间凌峥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她担心什锦的人就在那附近等着的。
凌峥坐在凳子上,手撑着脸心中思绪乱如麻,手指不停地敲着桌子,好消去那烦乱的思绪。
伴生兽见了,还以为凌峥跟它嬉戏,向她的手指啄去。
伴生兽收着些力气,凌峥感受着的不过是些许痒,这一啄反而把凌峥的思绪打开了,盯着伴生兽说道:“要不我带你去找你主人吧,这样你的主人对付御妖门,我也能脱了干系。”
可是凌峥又往窗外瞧去,那层罩子还没有消失。
思来想去也不合适,只能唉声叹气。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若是御妖门的人来找我,我就佯装不知,量他们也不会拿我怎样。”
只顾着自己了,凌峥都忘记了伴生兽受伤的那只脚,再次瞧去发现伴生兽的脚都没有受伤。
凌峥蹙起眉来,轻轻抓起伴生兽左右瞧着,可是竟没有一处受伤,心下生了疑,若不是真如什锦那一说,这鸟真能够涨修为。
可是这与自己有何干系,一个月前的雨打得自己记忆全无,除了知道自己叫凌峥以外,其他全然不记得,这一个月来,找了许久京城都没有一府人家姓凌的,不知是喜还是悲。
更何况,也没有人来寻自己,可自己也不是妖,凌峥对自己的身世真是奇了怪了。
眼下就一直待在柳庭阁,一边干事一边找寻自己的家人。
凌峥刚开始掳走伴生兽的几天一直喘喘不安,担心御妖门的人来找自己,可是在柳庭阁又度过了一个月也不见得御妖门的人找,甚至告示也不贴一张,真是奇了怪了。
更奇怪的是,这鸟没有半分想走的举动。
凌峥瞧着外面的罩子已经消失了,可是它还是不走。
不过凌峥不敢让柳庭阁的人知晓伴生兽的存在,于是只要自己离开了房间,凌峥便会将伴生兽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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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京城的这两个月来,凌峥已经将京城的规矩混熟悉了,不过她还是不敢太往外面跑,在记忆没恢复之前,若是遇到以前的仇人就遭了,不过更怕的是遇到御妖门的人。
御妖门乃是人界最厉害的组织,无论是仙还是妖,都会遵一分薄面,更别提在人界了。
后面凌峥才打听到那日是皇家的长公主城意晏正欲买走伴生兽,只是没想到被自己掳走了,不过想到什锦是御妖门的人,也不好太过于为难。
凌峥还是有些担心御妖门的人找自己,不过听说他们门中的人有新的飞升成仙的人,一下子把京城的人都吸引去拜了拜,渴望能够早日成仙。
御妖门十年才招新人入门,前一年才招,还需再等九年才可以。
但还有个途径可以帮助凡人快速成仙,那就是拜入仙人的门下,去仙界剔凡骨成仙。在人界极少遇到,因此大家都会等待十年一招的御妖门的机会。
“龟公,你也有这个心吗?”
凌峥是向柳庭阁年事已高的龟公打听的,听着他口中的羡慕,更是好奇。
“人老了,不行了,还是当人好一点。”
听着龟公的感慨,凌峥更是好奇了,手中的活也停下来了,“为什么?”
“因为人有再大的痛苦都会因为生老病死而消逝,可是成仙不一样,成了仙意味着你将成为不死之身,到那时,痛苦还会消逝吗?”
这话听着有些道理,可是凌峥转念一想,说道:“可是人成了仙,还会想起那些痛苦吗?”
“痛苦只是被埋着了,不代表会永久消逝。”
凌峥只见龟公留下这些话之后,便走去别处继续干事了,凌峥低头看着自己的地还没有扫完,便抓紧速度,若是舟晚姨回来之前,自己还没有完成,那可就少不了一顿骂了。
柳庭阁白天是招揽客人吃食的,到了夜晚之时才是歌舞。
此时凌峥配合着龟公开始上菜,至于男宦和女娘都在歇息,他们主要负责晚上招揽客人。
“店小二,上菜!”一声叫喊,意味着来了新客人。
“来了!”
凌峥还没走近,便瞧见什锦带着其余几人来到阁中,几人才正坐着,放下手中的剑,四处瞧着,似是第一次来到柳庭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