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温雅那边……他想,温雅不是小心眼的人,应该能理解。
中午,温雅回了家,今天龚百没有回家吃饭,是徐长明送来的,上回的事情结束后,大家的生活又回归正常。
吃完饭歇晌时,温雅拿出信来。
半晌后,温雅才将信件折好放入信封,随手把信封放在枕头下,她去到屋檐下。
龚平和龚安坐在草席上,龚平在教龚安说话。
“喊爸爸”
“把”
“不对,是爸爸。”
“趴”
……
温雅看到这一幕,眼神都柔软了几分,任主任信里问她想不想去湘省,在那里做出一番事业。
她想啊,她上一世就是湘省人,从小到大,读书到工作都是在湘省,能回到那个熟悉的地界,哪怕是书里构建的世界,她也愿意。
可是,她现在根本没法离开,龚营长每天都很忙,孩子们跟她还在适应期,她这个时候若答应了任主任,不就是背信弃义,主动毁约吗?
她下意识地摇头,她不能做这种人。
可是,脑子里又有另一道声音在说:龚营长迟早要去北方战场,你带着孩子在这里等他,还是去湘省等他,区别不大,只要你能照顾好两个孩子,在哪都不影响。
但是龚营长十月会去北方战场的事,现在还是没法谈及的秘密。
她不由皱起了眉头,唉,这件事可真是难办。
龚平边教龚安学说话,边留意着温雅的举动,他刚才瞥见了温老师在房间里看信,然后温老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皱眉叹气。
“温老师?你怎么了?是有什么难事?”龚平问。
温雅朝他笑了笑,“没事,在想事。”
“哦,”龚平瞧了眼外面的天色,“温老师下午不上班吗?”
什么?温雅下意识抬起手想要看表,瞧见光秃秃的手腕,才想起她没有表。
龚百给她的手表票和聘礼,都还在邮局呢,她还没去领回来。不过,就算领回来,买手表也得去热河,这里可没有手表卖。
跑进屋里拿上布袋,留下一句“我去上班了,你们在家好好待着。”就去上班了。
下午上班时,哪怕人还在机械地工作着,实际上心里却一直挂着这件事。
吴□□和赵国栋瞧出了她时不时的心不在焉,但他们以为她这样是因为赵大娘来购销组做饭,再加上温雅并未耽误工作,所以也没多说。
傍晚回到家,龚平领着龚安在院子里学走路,龚营长还没回来。
温雅坐在灶台前烧火,火光照得她脸发烫,她浑然未觉,脑子里一直重复着信里的话“温同志,你年轻、有文化,理应为祖国奉献出自己的知识和能力,做出一番事业。”
她从基层一步步爬到采购总监的位置,从不缺的便是她的野心。
她承认,任主任信里的话语,深得她心。
门响了,龚百回来了,温雅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她不知道的是,龚平朝龚百招手,等到他低下了头,凑到他耳边小声道:“爸爸,你快去哄哄温老师,她要去湘省,不要你了。”
龚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