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魏三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场馆。他高高举起那块折射着光芒的吊坠,浑浊的眼睛里也仿佛映入了星光。“这是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跳跃的光点吸引住了。
“它以前,就是巷子里没人要的碎玻璃碴子,”魏三的声音平稳下来,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朴素力量,“踩上去,能扎破脚;扔在那儿,看着心里堵得慌。跟垃圾堆里的瓶瓶罐罐混在一起,脏兮兮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后排那几个年轻人,也扫过台下所有听众。“可你们知道吗?只要分得清——绿的啤酒瓶、白的酱油瓶、棕的药瓶子,按颜色、按厚薄分开,洗干净了……它们就能回炉。”
他做了一个缓慢而有力的手势,仿佛在描绘熔炉的火焰:“回炉里,烧得通红,熔成水。再倒进模子,冷却,打磨……就成了这个。”他再次晃了晃手中的吊坠,光斑随之舞动。“就成了能透光、能发亮的东西。”
他放下吊坠,双手撑在拐杖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很远的地方。“人,有时候也像这碎玻璃。挨了打,受了气,心里憋屈得要炸开,觉得自己啥也不是了,烂在泥里了……就想着挥拳头,砸东西,想把心里的火、身上的疼,一股脑儿砸出去。”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场内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可拳头砸出去容易,”魏三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洞穿世事的清醒,“砸坏了东西,赔钱;砸伤了人,坐牢!到头来,自己碎得更厉害,疼得更钻心,还把身边在乎你的人,也拖进冰窟窿里。”他看向王磊母亲坐的方向,女人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我躺医院那会儿,浑身疼,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