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法医中心的灯光白得刺眼。浓重的油炸气味混杂着消毒水的味道,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
“死亡时间大约在48小时前。”法医老陈摘下口罩,面色凝重,“颈部有扼压痕迹,但真正的死因是窒息——她的气管里发现了大量食用油。”
凌霄盯着解剖台上的尸体。高温油炸使皮肤呈现焦脆质地,面部特征完全无法辨认。只有齿科记录确认了死者身份:倩倩,28岁,银行职员。
“凶手要么极度愤怒,要么非常冷静。”白宇戴上手套,仔细检查尸体背部——这是少数未被完全油炸的区域,“看这些淤青,新旧交错。她长期遭受暴力。”
现场照片在投影屏上逐一闪过:整洁的小公寓,厨房里巨大的油锅,灶台上油渍喷溅的痕迹。卧室床头还放着倩倩与一名男子的合影,照片中她笑得很勉强,男子的手紧紧箍着她的肩膀。
“李大狗。”凌霄指着照片上的男子,“倩倩的前男友,三次暴力犯罪前科,最近刚出狱。”
技术科送来一份报告:“油锅旁发现的男式衬衫上提取的DNA与李大狗匹配。衬衫袖口有微量鱼鳞和海水成分。”
“渔民?”白宇抬头。
“曾经是。”凌霄翻看档案,“李大狗出狱后在码头找零工,主要帮渔船卸货。”
全市码头和渔市的排查立即展开。第三天傍晚,线报称李大狗藏在一条废弃渔船里。
抓捕出乎意料地顺利。李大狗几乎没有反抗,只是喃喃自语:“她不该离开我的...”
审讯室里,李大狗对杀人供认不讳:“我等了她三年,出狱后她却有了新欢。”他眼神空洞,“那天我去找她,看见那个男人从她家出来...”
“所以你杀了她?”凌霄问。
“我只要她回来...”李大狗突然激动起来,“但她骂我是废物,说永远不想见我!”他模仿扼压的动作,“就这样,直到她不动了...”
白宇打断他:“为什么油炸尸体?”
李大狗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令人胆寒的微笑:“让她永远干净...炸掉那些肮脏...”
证物室里的衬衫被再次拿出来仔细检查。凌霄注意到右袖口一处细微的撕裂痕迹,内侧有一点几乎看不见的蓝色印记。
“不是血渍。”技术科很快出结果,“是蓝墨水,而且与衬衫上其他磨损痕迹不同,这个撕裂很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