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化工厂的铁锈味混着血腥气,在潮湿的空气中凝结成死亡的气息。
白宇靠在生锈的反应罐后,左肩的枪伤不断渗血。他的手机屏碎裂,最后一条发给凌霄的信息未能发出——「岳广清是卧底」。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七年前被他亲手送进监狱的毒贩兄弟,如今来讨债了。
"白法医,"为首的男人拖着铁棍,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你当年验尸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白宇闭眼,右手悄悄摸向腰间配枪。只剩三发子弹,而对方至少有十人。
就在此时,工厂大门轰然洞开。
岳广清独自站在逆光中,手中没有武器。
"放他走。"岳广清的声音在空旷厂房里回荡,"我做你们的人质。"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躲在二层监控室的凌霄——他刚潜入,就看到这难以置信的一幕。
"岳广清!你他妈疯了?"毒贩头子怒吼,"说好一起报仇的!"
"计划变了。"岳广清走向白宇,步伐稳健得像在走红毯,"这七年,我每天都能梦见他的脸。"
他在白宇面前蹲下,用身体挡住对方的枪伤。
"梦见他在法庭上说,『法医的职责是替死者说话』。"岳广清的声音忽然柔软下来,"可我这具行尸走肉,不配被任何人代言。"
白宇的瞳孔猛然收缩。他明白了。
七年前那场缉毒行动,岳广清是唯一幸存者。所有人都以为他叛变,只有白宇在尸检报告中写下疑点——射杀岳广清搭档的子弹,来自警方制式配枪。
"内部有鬼。"白宇当年对凌霄说,"岳广清在替我们背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