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锦从宋清漓那里出来后,径直往院长办公室方向走。
然而刚要进电梯,一张熟悉的面孔就从电梯里面走出来,让杜锦要迈进去的腿,瞬间缩了回来。
——这张熟悉的面孔不是别人,正是杜锦的好姐妹,秦兰。
豪门圈从来都不缺朋友跟亲戚,只要稍稍说句话,有的是人为你前赴后继,前呼后拥,但能替你考虑,替你着想的朋友却不多,一辈子就那么几个,秦兰就是其中。
宋清漓脾气不太好气,大概率是被宋氏夫妇给宠惯了,不顺心的时候就容易发脾气,又因为生在这么一个大家族里面,危机四伏,需要处处提防,让原本就不好的脾气变得敏感多疑,因此身边少有能信任的人,大多数都是走个过场,装装样子。
但秦兰不是。
秦兰跟宋清漓是大学的时候认识的,家境算是可以,人也很仗义,只要宋清漓开口的事,自己能够办得到,就一定会尽力而为。加上秦兰目的很纯粹,跟那些赶着想要攀附宋清漓的人不一样,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好朋友。
毕业之后,宋清漓本想把秦兰安排进宋氏集工作,但被秦兰拒绝了,觉得两人既然是好朋友,那就不应该有利益方面的牵扯,毕竟再纯粹的友谊,都经不起利益的考验。也是因为这点,毕业这么多年过去,宋清漓跟秦兰的关系一直都不错,空闲的时候两人还会经常约下午茶,逛逛街。
而在宋氏夫妇跟宋清漓出事当天,秦兰本来要去跟一位很重要的客户谈合作,但听到这个消息后,二话不说就把时间推辞了,甚至连宋氏夫妇的葬礼,秦兰都没有缺席。
“这下你满意了吧?”
杜锦不是很想回答她这个问题,但她又不想在这里跟秦兰吵,只能道:“什么叫做我满意?如果我说,这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会信吗?”
秦兰冷哼一声,道:“你觉得呢?”
“明白了,看来是不信。”
“你觉得你也配让我相信吗?”
杜锦知道秦兰一直对她抱有敌意,从第三次见面开始,对她的态度就不是很好,但杜锦也能理解,毕竟她接近宋清漓本来就目的不纯。
“所以呢?秦小姐想说什么?”杜锦道:“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意见,觉得我就是那种十恶不赦,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人,但是不好意思,我得为我自己正名一下。虽然我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可我也是有底线的,杀人放火这种事情,对我来说百害无一利,又不是走投无路,没必去作死。”
秦兰直勾勾盯着她,眼里藏不住的嫌恶,“是么,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难道你没听说过吗?”
杜锦没有笑,她知道秦兰这是在挖苦她,指责她是造成宋清漓变成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虽说有点冤枉,但的确也不无辜。
“秦小姐教训的是。”
“你……!”
秦兰原本是想等说完这句话看杜锦是什么反应,要是反驳的话,那她正好可以找借口把人骂一顿。结果没想到杜锦并没有反驳她,甚至都没有替自己狡辩,而就这样直接承认了,瞬间像是拳头砸在棉花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她不怎么跟杜锦接触,为数不多的几次还是因为宋清漓。
不过这个人还是跟印象中一样,一样每一句都让她感觉到很不舒服,很不喜欢。
“所以你这是在承认宋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有你的手笔咯?害清漓失去双亲,变成神经病的罪魁祸首,就是你跟她哥,对么?!”
杜锦余光看了一眼监控,立马反驳道:“秦小姐,没有证据的事情请不要乱说,这种脏水我可不认。你可以说我对不住她,有愧于她,但谋财害命这种事情,还请不要随便污蔑人,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
秦兰不是泼妇,自然是个讲道理的人,听到杜锦这么说,冷笑了一声,道:“你该不会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吧?现在清漓变成这个样子,我也没有必要再对你有什么好脸色,你跟宋崇之间的事,我全都知道。所以你做过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杜锦心头当即咯噔起来,“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宋崇跟你说了什么?”
这当然不是宋崇跟她说,出了这么大的事,宋崇恨不得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哪可能跟她这个外人说这种事。
她之所以会知道,还是宋清漓亲口告诉她。
一周前。
秦兰家——
“大小姐,你别喝了,再喝下去你就得变成酒鬼了!”
宋清漓紧紧抓着酒杯,说什么都不允许秦兰把最后一瓶酒给拿走,直接上演了一场cos考拉现场,将酒瓶一整个抱在怀里不松手。
秦兰拗不过她,但又怕宋清漓喝的太多对胃不好,就把要求降低,只允许宋清漓再喝最后两杯。
“你别生气嘛小兰兰,两杯就两杯!”
宋清漓真就乖乖听话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后,才接着倒第二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