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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
没人教会我该怎么面对过去。
所以我这一生,都在逃。
最后的亲人离开后,我把自己扔进军队;被信任的队友啃食时,我以为那就是终点。
活下来,进了特案调查组,不过是换个地方将自己抛之世界之外。
我以为我会一直逃下去,直到死。
直到那个初夏,我在荒芜的公路上,捡到了一只摇尾巴的狼崽子。
——
吉普车碾过荒芜公路上的碎石,枯涩嗡鸣像砂石磨着神经。。
陆景桉把《Give Up》的调高几档。
核嗓撕开杂音,失真吉他的震颤顺着座椅麻到后脊,跟着鼓点敲击着皮革方向盘,似想把那些乱飘在面前的画面敲碎又一点点震下去,震到无人知晓的角落。
车灯扫亮前方沟坎。
一头羚羊突然窜出来。
对面的黑车为躲它,擦着吉普的前保险杠斜飞出去,“咚”地撞在枯树上,铁皮扭曲的锐响扎破旷野,黑烟腾地涌起来。
一个身影撞开车门滚下来,沙尘糊了满脸,却仍劈着嗓子喊:“走!快开走!车要炸了!”
巨响挟着气浪掀过来。陆砚桉攥紧方向盘反打,轮胎在沙地上撕出白痕,留下一道仓皇又决绝的弧线。刹在那人身前。
他推开车门蹲下去:"还好吗?"
走近了才看清,那双眼睛浸着湿意,望着他,漂亮得发怯。
"先生,可以搭一程吗?"他咬着唇问。
陆景桉没立刻应,他在看那人的脸,
没有劫后余生的惊恐,只有笑的像一潭深水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