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却没立刻收走。
陆砚桉抬手,指尖先触到简淮戈发烫的耳垂,顺着轮廓滑下去,脸颊也是烫的,最后停在他唇角,柔软的,还带着一点湿润。
简淮戈的呼吸猛地一顿,透着迷恋的美目描绘着他的轮廓。
见陆砚桉没睁眼,他吐出舌尖轻轻地在那人指腹舔了一口。
甜的。
陆砚桉忽然收拢手指,不轻不重,却牢牢捏住了他的下巴。
“简淮戈。”
“嗯?”
“你身上……”他凑得更近,鼻尖几乎擦过简淮戈颈侧,声音低得像梦呓,“什么味道,这么香。”
简淮戈的身体瞬间僵住,狂喜与慌乱在他心底翻涌。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他想退开,但身体不听使唤,近到他本能地想贴上去,想闻更多。
他咬住舌尖,逼自己不动。
几秒后,他轻声说:“没有味道啊。哥喝多了。”
寻常的Fork和Cake,根本不会这样轻易闻到彼此。
但他闻到了。第一次见面就闻到了。
就像很多年前,第一次闻到的时候一样。
他找了这么久,终于把人找回来了,可他不敢说,更不能说。
他怕,会被狠狠的推开,彻底赶走。
这些年陆砚桉藏在心底的挣扎。
他比谁都清楚。
简淮戈在黑暗里坐了很久,久到夜色都沉得发静。
他轻轻握住那只落在床边的手,微微倾身,将额头轻轻抵在他微凉的手背上。
所以他也比谁都怕。
怕失去他。
视线在熟睡的人脸上停了一遍又一遍。他张了张嘴,轻得像气音:
“好久不见,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不会让你害怕的。”
至少现在不会。
良久,他才起身,为陆砚桉盖上身上薄毯,慢慢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