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把米饭放进烤箱,转身回来时,就看见陆砚桉正把蚝油、酱油一股脑全倒进锅里,滋啦滋啦的声响伴随着更浓的糊味飘了过来,油面甚至都没怎么冒泡。
简淮戈欲言又止,轻轻喊了一声:“哥...”
他看得出来,陆砚桉是真的想为他做一顿饭,哪怕做得一塌糊涂,也是心意。
饭菜终于盛了出来,简淮戈快步上前关了火,将烤好的肉酱芝士焗饭推到陆砚桉面前,轻声说:“陆哥,你吃这个,这个好吃。”
陆砚桉看着自己那盘炒得乱七八糟、还带着淡淡糊味的蛋炒饭,眉头微蹙,心底的愧疚更浓了,嗫嚅道::“那你——”
“我吃哥哥给我做的。”简淮戈笑着打断他,拿起筷子,大大方方夹了一口炒糊的米饭送进嘴里。
舌尖触到那层焦硬又发涩的口感,他却只是轻轻嚼了嚼,认真点头,听不出半分勉强:“很好吃的,又焦又软,很特别。”
只有他自己知道——
嘴里这口饭,口感实在算不上好,干涩又粘腻,甚至带着一点刺嘴的糊味。
可他偏偏庆幸。
庆幸自己尝不出味道。
所以这一口饭,对他和对陆砚桉,本就是两种东西。
他吃不吃好坏,才可以面不改色地把最难吃的那一份接过来,才可以心安理得地对他说“好吃”。
陆砚桉看着他,轻声叹了句:
“对不起啊,我做饭老是这样,时好时坏的。”
简淮戈又夹了一筷子,认真嚼着:“真的好吃。”
陆砚桉看着他,喉结滚了滚,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