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就是…刚才很怕。”
怕他疼得蜷起来的时候,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怕他一句抱怨都没有,还反过来笑着哄自己。
怕自己这点笨拙的心意,帮不到他。
他抬起手,用指背极轻地蹭了蹭简淮戈微凉的脸颊,那抹沉涩的自责几乎要溢出来:“对不起,是我把你吃进医院的。以后不会了。”
“没关系,陆哥做的,我都吃。”简淮戈轻轻摇了摇头。
“简淮戈,你在安慰我?”
“……没有。”
“有,你刚才在哄我。”
简淮戈的心口一酸,他能活动的右手,指尖轻轻拂过陆砚桉泛红的眼角,又软又轻的:“哥,我真的不疼了。”
他怕陆砚桉还在自责,往旁边挪了挪,空出半边位置,细语哄他:
“你别难过,我没事了。”
陆砚桉垂眸看着他,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他俯身,小心翼翼地趴在他床边。
反手握紧简淮戈的手,将那微凉的指尖紧紧裹在自己掌心。
简淮戈疲倦的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他轻轻摇了摇两人交握的手,再次小声哄他:
“陆哥,答应我,以后别进厨房了,好不好?”
“饭都我来做,不想做的话,我们就点外卖。”
他说着,指尖一点点扣住他的指缝,安安静静地依赖着他。
良久,陆砚桉才哑声应了一个字:
“好。”
简淮戈弯了弯眼睛,安心地闭上眼。
陆砚桉没动。他就那么看着他,看着那张因为生病而苍白的脸,看着他还扎着针的手背,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他在心里补了一句:
但以后,我会好的。
总有一次,能让你吃到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