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无数个日夜，都是这么过来的。

“宋占野，我是你的后盾而不是你的软胁，你到底明不明白！”

清透锐利的眼睛红了，眼角也在泛红，沈听泉跪在宋占野旁边，双手抓着他的领口，躬着身体，额头抵在他心口。

唯有宋占野的心跳才能让他快速平静下来，可上辈子无数个不眠夜，他都没等来熟悉的体温，他就像个不相干的人，在别人的故事里，只能远远看着，永远无法靠近。

他怎么努力向前跑都追不上他们的脚步，他就像个傻子，所有人都瞒着他，什么都不告诉他……

“阿泉，看着我。”

宋占野伸手环上他的腰，轻拍着安抚。

沈听泉恍惚间抬头。

一只手按上他的后颈，温热的唇贴上来，混合着泪与汗，咸味在两人唇齿间漫延开来。

沈听泉愣了片刻，低下头，主动加深了这个吻，发了狠似地咬宋占野，恨不得把他关起来，让他再也离不开，无论多讨厌都只能和他沈听泉绑在一起。

他曾经真的这么想过啊……

打仗似的一吻，直到耗尽了肺里所有氧气才分开。

宋占野短促地喘了两声，问“高兴了吗？宋占野就是个混蛋，别生他的气了。”

少年的喘息声就在耳边，许久之后他才低低应了一声“嗯。”

“赵莺莺向我透露了丁点破绽试探，我们便开始了之后的合作。为了保护你不受牵连，我刻意殊远你，把他们的目光吸引到赵莺莺身上……我那时并不知道她的真实目的，直到一切都结束之后我才知道知她是卧底。”

“后来，我终于被他们委以重任，接了一单运货的大生意。”

“那天，他们的老巢暴露了，警方全面出动，一锅端了那帮人，杀我父母的仇人也终于找到了，仇也报了，一切都结束了。”

“阿泉，那天是我这辈子最高兴的日子。”

宋占野的声音很缓，恍然记起那天他亲眼看着那帮人被带上警车的场景。

他想分享这份喜悦，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沈听泉，他一路跑回家，买了花还拿了沈听泉丢掉的那对戒指，他想给沈听泉一个惊喜……

沈听泉听他慢慢说着，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时他们都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有那样的下场，似乎已经分不清到底谁对谁错。

“阿泉说得对，你是我的后盾。”

沉默许久之后，宋占野率先出声打破沉寂。

沈听泉还没开口，被子就盖到他身上，耳边传来温柔的声音，“夜深了，快睡吧。”

沈听泉张了张口，半晌还是把话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