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景逸直接扔到自己怀中的荷花,宋意承露出无奈的笑,皇姑母啊皇姑母,您这是给我送了个祖宗来啊。
翠羽在一旁,微微抬眸,看到殿下脸上的笑,她也跟着笑着开口道:“禀殿下,这景郎君,如今住在了扶晖院。”
宋意承睨了她一眼,又拿起有些打湿了自己身上紫袍的那朵荷花,道:“嗯,人长得不错,扶晖院挺适合他的。”
这种胆大的,还是公主府里头一个,宋意承这般想着。
翠羽跟在公主后头,看着公主拿着那朵荷花在那转着,明白了这景郎君的样貌与脾性是进了公主的眼了。
她笑了笑,脑子里搜刮着有关于扶晖院的事,结果发现这位才刚到公主府,没什么关于他的事情,也就昨日被柳嬷嬷拘在院子里教规矩。
“殿下,此次前去清禾坞小憩可要带上几位郎君?”
在迈进主院前,翠羽小声问道。
宋意承停了下来,看了眼手中的荷花,想了想,道:“不必,此次就带秋鹤,其他郎君就留在府里,让柳嬷嬷再教教他们规矩。”
“是。”得了明确的答案,翠羽接过宋意承递来的荷花,又笑着问了句,“殿下此行可要多住几日?”
宋意承回头看了眼她,眼睛微眯,道:“不过三两日,带人出去感受一下春天的气息便回来了,不必大动干戈。”
伸手摘掉一瓣荷花瓣,将其碾碎,汁水留在了指尖,“翠羽,府里如今与从前不大同了,伺候的人多了,人心也没那么齐了,凝雪一人管不来这么大的公主府,你在府邸里要好好的管束底下伺候的人,别做出些出格的事。”
翠羽自是明白公主的意思,她连忙应道:“殿下的意思奴婢明白,奴婢会管理好底下的人的。”
“嗯,如此便好。”宋意承随后朝着书房去,这时凝雪早就在书房外等了好一会了。
凝雪一看到公主的身影,立即带上笑,“殿下。”
宋意承点点头,书房外把手的侍卫立即将书房门打开,宋意承抬脚进去,凝雪紧随其后。
“刘赞议如今可有派人传信出来?”宋意承刚坐下,就开口问道。
凝雪候在一旁,闻言,摇了摇头,回道:“禀殿下,自刘赞议进了礼部贡院后就不曾传信出来了。且咱们府上派去打探贡院消息的人说,贡院里这两日挺安静的,没发生什么动静。”
宋意承食指敲打着桌面,慢慢的吐出两个字:“是吗?”
她不相信,就太子与端王那两人的性子,能够不闹出点大事,一直保持着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状态。
凝雪又说:“虽说贡院没什么动静,但奴婢总觉得有一事应该会出问题。”
闻言,宋意承挑挑眉,示意她接着讲。
凝雪道:“回殿下,奴婢这两日命人收集了关于此次能够参与会试的举人信息,还有此次进入礼部贡院参与会试的人,发现此次参与会试的南方举人比往年少,而北方,尤其是京城贵族子弟几乎全员参与。”
宋意承敲打着桌面的动作停了下来,一动不动的盯着她,过了一会儿,问:“你确定消息无误?”
凝雪挺直了腰背,道:“奴婢所言,皆是真的。”
宋意承眸中闪过一丝异色,疯了莫不是,她原先以为端王与太子二人会在贡院闹起来,没想到这两人恐怕都将主意打到了科举人员上了。
这南方的学子,往年来就是科举的主力军。而京中那些权贵子弟,考个举人轻而易举,只是每每到了会试这一阶段,就总是比不上南方学子。
而如今,直接就是南方参加会试的学子人数骤减,而京中子弟只要是举人之身的都前去参与会试,要说没有猫腻,那就有鬼了。
宋意承一拍桌面,道:“凝雪,伺候笔墨!”
这事很重要,她急需让人前去调查清楚,究竟里面藏了什么。
为何南方的学子们今年参与会试的人数会如此少,是否与去年南方大旱有关。还是某些人在暗中操作,阻拦他们进京。
很快,宋意承写了一封信,关于调查此次南方学子为何如此少的缘由。
在最后装进信封时,宋意承顿住了,想了想,她在信封上写下了“杨”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