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鸣傻笑着,挽着凝雪的胳膊,讨好道:“凝雪姐姐,你也知道我们没坏心眼,就是好奇嘛!”
说着,还不忘眨眨眼,用自己漂亮的眼眸紧紧的看向凝雪。
凝雪将她脑袋一推,无奈道:“我又不是殿下,不吃这一套。”
结果一转头,发现院中原先还拿着帕子与扫帚假装忙活的众人,都像翠鸣一样,一脸讨好的模样,她不由得闭了闭双眼,心里默念: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此次我没跟殿下说,但记住了,下不为例,如有下次,必有严惩。”说完,凝雪把胳膊从翠鸣的怀中挣扎开,离开前还不忘捏了捏她的脸,道:“都跟听雪学坏了。”
在她身后,一群漂亮的小姑娘,个个眉飞色舞的。
由于宋意承爱美人,所以不仅贴身伺候的两个婢女和翠字辈的四个二等丫鬟长的是貌美如花,就连院中负责杂役的小丫鬟们也至少都是清秀。
所以,每每这些人一犯小错误,便学着听雪,眨巴眨巴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凝雪。
也不知是不是跟在宋意承身边伺候太久了,凝雪如今都被宋意承给传染了,比起早先时候还能面对美人求情时面不改色,到如今在她们犯小错误时,也不禁给放点水,稍作惩戒便算了。
唉,人真是个环境产物啊!
宋意承这一觉睡得不安稳,明明只睡了半个时辰,可她却连连做了好几梦,梦中都是秋鹤跪在自己身前,泪眼婆娑的哭诉:“殿下~殿下~”
所以等到宋意承醒来时,只觉得头更疼了。
最后,还是凝雪上手,又为她按了约一炷香的时间,这才缓解。
不过,不知是不是午睡睡得不好,下午宋意承在书房内看凝雪规整好的账本时,频繁分心。
最后,她干脆把手里的账本一扔,让凝雪伺候笔墨,练会儿字静静心后再去看账本。
凝雪憋着笑,上前先收起那些哪怕她已经整理完但仍然有一大沓的账本,先将它们摆到书案的最边缘位置,让宋意承眼不见心不烦后,才执起墨条,慢条斯理的研着墨,“殿下,您如今既要忙着朝中事宜,又要照顾平衡各位郎君的恩宠,实在有心无力。左右账本已经规整好了,倒不如让人教教秋郎君,今后不仅将府里的账本交给秋郎君处理,也将铺子和庄子的账本也一并交给他?”
宋意承抬手舔笔的动作一顿,似是思考一般,等到狼毫上的墨汁都要干了,才摇了摇头,道:“不可,府上的账本交给他本就是破格的了。如今府里的人还不多,让人教他这些就够了,至于铺子和庄子的那些账本,本宫如果没有空闲的话,就继续辛苦你一段时日。等过段时间,府里会添位身份贵重的郎君,到那时就将那些账本还有其他秋鹤处理不了的事务交给他。”
凝雪一惊,她原先只是随口一说,没指望殿下真的将所有账本全都交给秋郎君处理。
毕竟秋郎君出身不高,从前也没学过治家管账一事,还是负责担任殿下的解语花一职比较合适。
可没曾想,竟然从殿下嘴里知道了这等秘事。
能让殿下主动提及要招进府里的郎君,还是位身份高贵的,那必然是不是个等闲之辈,可她从前却未曾听殿下提及,今日殿下才主动说,莫不是是今早才决定的,一想到这,凝雪眉头微拧。
“殿下,那要不要奴婢等会儿命人去将扶清院收拾出来?”凝雪试探问道。
宋意承抬起笔,写下一个“君”字后,轻声道:“先不急,如今时间还没定呢!”
她下手很稳,书写行云流水,慢慢的,摈弃心中的一切烦杂想法后,再次舔笔时才道:“到时让人将扶晞院收拾出来吧,那处比较适合他。”
凝雪心中很是震惊,不过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依旧寻常道:“是,奴婢明白了。”
看来不久之后,殿下这后院的格局真的要改变了啊!
要知道,她刚刚所提及的扶清院,虽说大小比不上扶光院和扶风院,但在位置上是位于公主府大门到主院的中间,绝对是个很不错的院落了。
可殿下嘴里所提及的扶晞院,是同扶皓院一起,一左一右位于主院的两侧,虽说两处院落都不是很大,但都是步行几息之间便可到主院的距离,如果今后有郎君居住在里面,那要想见到殿下,可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