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前疯帝暴政,残虐无度,公冶氏一族不愿留在宫中给疯帝铸剑,暗中将族人及铸剑书册迁离盛京,其举动被宦官发现,疯帝震怒,遂暗中下令诛杀逃出盛京的公冶氏后人。”墨京澜两手交叠放在桌面上,他只要专心去想别的事情,就不会无端联想到芙玉。
只要沉枫愿意追问下去,他便可以不耐欺负地回答。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按理说,公冶氏后人更不可能会为皇室效力了。”
门口外传来女子的脚步声。
沉枫拿起剑,正要翻窗离开,墨京澜抬手示意他坐着别动。
墨京澜走出门口,看到小桃急得满头是汗,正要听她说什么,却见她呆呆地看着他不说话。
因小桃没见过墨京澜摘下面具的脸,被眼前的美色迷了神,这是墨公子吗?
“是沈夫人让你来找我吗?”他开口问。
夫人二字准确地击中小桃的意识,她回过神来,用着急切和担忧的语气,“夫人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回府,阿紫姑娘说你和夫人在画舫上游湖。”
“我提前离开画舫了,沈夫人不是孩童,许是乘着马车去忙她的事情了。”墨京澜语气平静地说,随后,他很巧妙地看到芙玉早上遗留的耳坠子。
心思不由得议论起她来。
出门前用心打扮,游湖后或是参加女子间办的宴会,或到集市吃喝玩乐。
毕竟,她在沈府守孝三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偶尔一日没有在规定的时间里回来,下人觉得反常,但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小桃眼眶泛红,哭哭啼啼地说,“不是啊!夫人并没有乘坐府上的马车。夫人她……夫人会不会是被绑架了?”
墨京澜脸上微疑,“她是在外面有仇家?”
“没有!我们夫人乐善好施,不可能有仇家!”
“那便安心等吧,日落前她自然会回来。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房了。”
“你——我家夫人对你一片真心,真是喂了狗。”小桃气鼓鼓地丢下这句话,跺着脚走了。
真心?墨京澜一时神色复杂,拂袖回屋。
“主君,那个公冶氏——”沉峰还想继续刚才那个话题,不想被打断了。
“沈夫人去哪了?”
沉枫愣道:“啊?我不知道啊。”
“出门你没让影子跟着她?”
“您没吩咐,而且沈夫人我们不是已经摸查过她的底细了吗?不可能是东宫那边的人。”
他闭了闭眼,“我不是在怀疑她。”
主君是想让影子保护沈夫人?沉枫揣摩到这一层,自觉失职,跪下听令。
墨京澜不想废话,他仔细回想了从船上下来后发生的事情,“当时我从画舫下来后,有个人在跟着我,等过了香水行就不跟了。”
“跟着主君的影也将这件事告诉我,那个人是吴用,也就是沈夫人亡夫的亲娘舅,不久前和夫人闹了矛盾,夫人把他从府上赶走了。”
“把人带来。”墨京澜冷声道。
“是。”
吴用莫名其妙被打晕,等醒来时,发现自己头上被套了个麻袋,看不清周围发生什么。
“这手要是还想留着上牌桌的话……”
“爷、爷,你到底是谁?有话好好说啊,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
“我问你答,答错一句,手指头就少一根。”
吴用哀嚎出声,仿佛此刻就已经失去一根手指头,“我知道的我都会说,求爷放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这双手不能有任何闪失啊。”
“沈夫人现在何处?”
“沈夫人,沈夫人在哪我怎么知道啊,我又不是她的车夫。”
“沈府马车的车夫都招了,你还不招?”墨京澜本不想见血,透过窗格的光线渐渐褪去。
剑尖轻抵吴用的手背,割破血肉,没有切断筋骨。
吴用在椅子上抖得像筛糠,“啊,我说,我说!是刘重,刘重要给她下软筋散,说要和她做夫妻。可是我真不知道他们二人现在何处,我完全不知道。”
墨京澜脸色顿时沉到了极点。
“大爷,求你放了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把他嘴巴堵上。”墨京澜下令,手里的剑眨眼间切断了吴用的小尾指。
沉枫看傻眼了,能让主君亲自动刑已经让他惊讶了,事到如今,主君还能让自己的手染上和他不相干的人的血。
墨京澜扔掉擦拭血迹的帕子,“全城搜捕刘重,不要提及沈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