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什么东西?”李娇娇瞬间气不打一处来,她来做什么?父亲本来仕途顺遂,在鄢城当了五年巡抚,却在这几日受到贪污指控……很快朝廷就要派钦差大臣前来调查。
她看着芙玉脸上带笑,满腔的怒火就要在此刻发泄出来,身后的丫环堪堪将她拉住。
“小姐消消气,在佛像前不能大声喧哗,我们是来祈福的。”
闻言,李娇娇甩袖离开,进入大殿。
芙玉吁出一口浊气,刚抬眸就看到沉枫站在她的必经之路。
沉枫抱着胳膊,眉头紧紧拧起,一连三日,芙玉都早早地来寺庙进香,随后就是去小院。
方才他还听到她上香时念词。
要嫁给主君做妾?真是痴人说梦。
这个女人真是麻烦,他替主君感到担忧。
“不是和你说主君不会回来了吗?你怎么还来?”他看着她没好气地说。
芙玉报之莞尔,“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这么在意?”
“我在意?”他扬起声音。
她微眯着眼,“你为何这么不愿意看到我?”
“我只是不想你来打扰主君。”他掷地有声地说。
过去很多有几分姿色的女人,都自以为能夺得主君的心。
好在主君不为女色所动,却也因此生出许多不实言论,说什么主君不近女色是喜好男色!每每听此,他都气得恨不得一棒子打了那些个造谣的长舌妇!
芙玉不以为然,“墨公子像是那么容易被我打扰的人吗?”
“当然不是,主君不可能看上你。”
太阳有些刺眼,她走进树影里,微微歪着头,“我们交个朋友吧,以后别叫我沈夫人,就叫我芙玉吧。”
她还想从沉枫这里知道更多有关墨京澜的事情。
沉枫忙抬手挡在面前,“少和我套近乎,我最后一次警告你,离主君大人远远的,他不可能会娶你为妾,别想耍花招。”
他另外补充道,“和你说话的那个女人,李娇娇,知道她吧?就是因为对主君胡搅蛮缠,她家很快就要被抄了。”
闻言,芙玉沉吟半晌,怪不得李娇娇脸上愁云密布,原来是这个原因。
她之前在温泉里偷听到此事,没想到抄家的时间比预想中的还要快。
“害怕了吧?那就不要出现在主君面前,这就是明知主君厌恶,还要纠缠不休的下场。”沉枫口气里隐隐带着威胁。
“我家里又没有一个当官的父亲,哦,我倒是想有一个当官的夫君,就比如你们家主君这样的。”
“切,痴心妄想!”
“你怎么知道我是痴心妄想呢?难道你们家主君没告诉你,他要娶我么?”
“你说什么?!”
“小兄弟真好骗,我开玩笑的啦。”
“我警告你,从明天开始,不准你再踏进那条通向禅院的路。”
芙玉脸上没有一丝害怕,反而兴奋地看向他,眼睛眨巴眨巴,看得人难以继续说重话。
“你们主君很快就回来了吧?”
他不设防地点头,“是啊,明天就能到鄢城港口了。”话刚出口,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终于回来了啊,芙玉弯起眼眸,“再见,沉枫小兄弟。”
沉枫松开抱在一起的胳膊,瞪大眼睛喊道:“你叫我什么?”
“小兄弟。”芙玉重新说了一次。
“你!我才不是小兄弟,我已经十五岁了!”
“我比你大五岁,沉枫小兄弟,明天见~”
鄢城港口。
从李家搬出的带有封条的箱子一车车搬到官船上。
李家连夜抄出黄金万两,白银一百万两,珍贵古玩器物几十箱。
墨京澜眼下乌青深重,闭着眼听旁边的官员清点总结,怪不得当他拿出李巡抚贪墨的账簿时,皇帝答应得这么干脆。
敢情是知道能从李家吸出这么多血。
“这么多货箱,舱内的空间够吗?”墨京澜最后问道,他只关心这一点。
“回大都督,船已经满了。”
“李家的赃物装完了吗?”
“已经装完了。”
闻言,墨京澜颔首,面上并无一丝波动,心中大失所望,没有官船掩护,他要如何才能不打草惊蛇地将十箱兵器带回盛京,并且还要跟着李家抄出的赃款一起混入国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