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傅嫣然说的对,不管是他还是墨京容,婚礼只是为了结两姓之好。
既然她选择墨京容,他也不会强制她。只是……他的婚事又要放一放了。
转眼,就到了婚期。
傅家当日嫁出两女,一个嫁给东宫太子,一个嫁给墨家三公子。
要论消息的惊骇程度,还得是后者。
享誉盛名的京城第一才女傅嫣然,放弃墨家现任家主墨京澜,选择嫁给其弟弟墨京容。
墨京容多年来位居盛京纨绔之首,是许多贵女们避之不及的联姻对象,可谁能想到容貌才学双绝的傅嫣然会主动嫁给他。这真真是惊动盛京的消息。
芙玉吃饱睡好了才到店铺里来,若非夏莺在里头忙上忙下,她还真以为自己走错了,走到别人生意好的店。
真稀奇,平常客人寥寥无几,清冷得很,今天反常了,突然来了这么多女客。
芙玉还在以为自己做梦呢,捏了捏手腕上的肉,疼,是真的。
她对闲下来的夏莺说:“我们今天运气真好。”
夏莺说:“不是运气,夫人还不知道吧,今日傅家嫁女,一个嫁给太子,另一个嫁给。”
摇着扇子的手突然停下,她抢答道:“我知道,是墨京澜。”
“不是,是墨京容。”
“怎么会是他?”芙玉诧异道,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啊,所有人都在好奇呢,这不,那些个由傅嫣然推荐的铺子今日冷冷清清,客源都流向其他没有被傅嫣然推荐的香料胭脂水粉店里。”夏莺顿了顿,“夫人,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哦,没什么。”她回过神,不再去想墨京澜的事情,可是又控制不住地去想。
那日崔老太君的寿宴上,墨京澜为了能让傅嫣然博得老太君喜爱,将沉戟曲带给傅嫣然。
足以可见,他是真心要迎娶傅嫣然。
那日看傅嫣然望向墨京澜的眼神,并非是不想嫁给他。
可如今,怎么会放弃墨京澜,转而嫁给那个花花公子墨京容呢?
在店里待了没一会,她便出门去找萧紫溪,想问问其中的所以然。
“我?我也不知道哇。”萧紫溪刚从喜宴上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红彤彤的桃子啃。
“你真不知道?”
“…也有可能是上次嫣然差点从马上掉下来,是墨京容救下她的原因吧。”
“就这么简单?”
“你还说她呢,你自己不也是因为救命之恩对沈阶一往情深。”
芙玉捺了下嘴角,“我和沈郎是两情相悦。”
“我压根看不出来他哪里爱你,竟舍得留你在庄子里那么久。”萧紫溪仍旧对沈阶从前的行为感到不满。
“那是因为,庄子里空气好。”
“你就替他辩解吧,说不过你。”
“要是你真的有喜欢的人,会理解我的。”
“谁说我没有——”萧紫溪吐舌头,转身继续啃桃子。
“是谁?”
“哎呀,没有的事。”萧紫溪摆手遮掩。
芙玉欲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你瞒不过我,快告诉我,到底是谁?”
萧紫溪用牙齿碾压汁水丰富的桃子果肉,砸吧砸吧咽下去,眼珠子看向半空中,“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每次见到他都很开心。”
她笑着,“那就是喜欢,很纯粹的喜欢。”
萧紫溪牵起嘴角,挂上笑容,“好吧,那我承认我喜欢尘明。”
芙玉愣了愣,接着摇摇头,不该是自己想到的那个尘明,想来是同音字罢了。
“尘明?好耳熟,他是做什么的?”
“就是永宁寺的尘明法师呀!”
芙玉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你…不对,你一定是在开玩笑。”
“哼,你不信算了。”萧紫溪撅起嘴,她就猜到告诉她会是这个反应,所以才一直没说。
芙玉很快就接受了,“好好好,我相信,可是,他是和尚,你是郡主,你们怎么可能在一起?”
“能一直见面就好了呀。”萧紫溪脱口而出。
芙玉回去的路上天空倏地下起雨,没有一点前兆,好在有人从后面拿了一把伞撑在她的头顶。
芙玉下意识地以为会是墨京澜,转过头看到的人是宋决,睁大的眼睛眨了眨。
“嫂嫂。”
芙玉歪着头,“无药?不是说要两三个月甚至更久,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宋决微抿着唇角,心里因为她记得他的话感到喜悦,又因为她没有因为看到他感到惊喜而失落。
“有些事要到盛京处理,提前回来了。”
“只有一把伞,只能麻烦你送我回家了,不耽误你要忙别的事情吧?”
“不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