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她越说,墨京澜越是气愤,他几乎是拳拳到肉,沉枫毫无反手之力,口吐鲜血,很快晕倒在地上。
“来人,把沉枫带去厅堂仗打。”
厅堂。
墨京澜喝了一口茶,“浇醒。”
一盆冰水淋醒了地上的人。
沉枫睁开眼,看了眼周围的场景,模模糊糊地记起昏迷前的事情,骨碌起身,跪在地上,“主君,属下知罪。”
仆人已经把条凳搬进来,沉枫没有再多说什么,过去趴在上面。
“打五十板。”
五十板?那是会死人的!芙玉心有不忍,看向墨京澜,“大人,沉枫一向对你忠心耿耿,这样的惩罚太重了,请大人绕了他吧!”
负责仗打的两个人也同样不忍心,平日里沉枫待他们很好,五十大板,尽管身体素质再高,也会丢了半条命。
墨京澜没有收回命令,反问她:“意思是你愿意被此人轻薄?”
芙玉顿时语塞。
墨京澜视线落在她的脖颈上,额角青筋浮起,“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打?!”
沉枫默不作声,心甘情愿地领罚。
板子一下又一下地落下,看得人心惊肉跳。
芙玉紧了紧手心,“我现在还不是你的妾,你不能这么罚他!再说了,他是因为喝了三少夫人的酒才会如此,他是被陷害的,错不在他。”
墨京澜呼吸微窒,“你怎么知道是酒有问题?而不是人有问题?”
“一定是酒的问题,你把少夫人找过来问就是了,我房间里还有他没喝完的酒坛,验一下酒知道里面的酒到底是什么。”
他抬起手,示意一旁的仗打暂停。
大半夜里,先是验了酒,确实和芙玉推测的那样,不是普通的酒。
几个侍女请来傅嫣然,主君只吩咐让傅嫣然独自一人来到厅堂里,墨京容被拦在外面不让进。
墨京澜开门见山,指着托盘上的酒坛问话,“这酒是不是你给沉枫的?”
傅嫣然愣了一下,过去闻了闻,不急不缓地说:“我的确给了沉枫一坛酒,但,这不是我想给他的,想必是下人给我拿错酒了,误拿了那瓶从西域商人那买来的酒。那酒会让人喝下后只想看到心中喜欢的人,看到了之后……”
傅嫣然假装没有明白眼前的状况,一脸天真地说:“莫非,沉枫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喜欢的人正是芙玉妹妹。那我知道今晚发生什么事情了,也难怪主君这般重视,可惜啊。”
她顿了顿,继续说,“可惜,两人早就已经狼狈为奸,不止是今晚有问题。”
芙玉听到这番话,震惊不已,“三少夫人说话要有证据。”
“证据?当然有了。”傅嫣然走到大厅门口,传唤进来一位侍女。
侍女进来后,傅嫣然让她说:“告诉主君,你上次在芙蓉苑看到了什么?”
“奴婢见到沉枫进了芙玉姑娘的房间,当时芙玉姑娘还在沐浴,洗澡水还是奴婢倒的,沉枫在里面待了好一会才出来。”侍女字斟句酌地答道。
傅嫣然朝着芙玉的方向斜睨了一眼,道:“主君,像这种事肯定已经不少,这两人私下里不知偷偷摸摸见了几回才让下人给撞见。”
芙玉回想过往,自己并没有和傅嫣然正面起过冲突,她为何要这般污蔑她?
自从住进墨家,先是遣人弄坏屋顶和门窗,现在又恶意揣测她和沉枫的关系……这桩桩件件背后的人除了傅嫣然,再找不到其他人。
“我和沉枫之间是清白的,傅嫣然,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你这般恨我?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傅嫣然冷笑一声,面上装得无所谓,可眼底全是对她的憎恨,“芙玉妹妹怕是冤枉我了,我当然知道主君对妹妹与旁人不同,见不得府上主仆身份混淆,有的人身正不怕影子斜,到底有没有,没有人比你更清楚。”
芙玉转头看向墨京澜,三步做两步地走过去,“那日沉枫进我房间的事是真的,他是进来偷我的画,后来你也知道了,我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对你是一片真心的,你要相信我。”
“我发誓,要是有半句不实,我就。”后半句话没没有说完,她的嘴就被人捂住了。
“无需发誓。”墨京澜缓缓松开手,眼底的神色藏着几分道不明的情愫。
他扫了一眼傅嫣然,淡淡地道:“从明天起,墨家的事情与你无关,带三少夫人下去。”
芙玉抬起眼眸,定定地望着他,指尖一点点抓上他的袖摆,“大人,你是相信我的对不对?”
她得到他轻嗯的一声,嘴角溢出笑意。
然,墨京澜似乎并不打算取消对沉枫的惩罚。
“沉枫的惩罚就交给你来定,要打多少下?”
他的语气比一开始的要轻和许多,让她觉得有可以商讨的余地,她摇摇头,“可以一下也不打么?”
墨京澜稍稍点了头,示意角落里的侍卫将沉枫带下去,一时间,厅堂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