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换。”
萧慎冷笑道:“本宫不会答应你。”
“那我就把他杀了。”
“好啊,放箭!”
“先等等,殿下。”沈阶抬手示意士兵们先别放箭。
芙玉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我们能帮他们做点什么?”
阿北,“放火,看天气,很快就下雨了,现在放火,之后会有一场大雨来灭。”
芙玉抬头看天,“说的极是!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公冶盛:“不行,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玩火?”
“交给我和阿南!”阿北拉着一脸不情愿的阿南撤下屋顶。
此时,堡垒里的士兵举起弓箭,射出去不是,不射也不是,只有寥寥箭矢射到半空中。
看到是这样,萧慎握紧拳头,后槽牙几近咬碎,浓重的恨意挤着胸口。在士兵中,沈阶的威望居然比他还高,从古至今还没这道理。
他是父皇认定的储君,是邶朝未来的皇帝!
沈阶,“传言,墨大人有个捧在手心里的爱妾,沈某不才,请到了墨大人的爱妾来山上做客。就是不知道,墨大人是不是和传言中一样爱她。
“哦,她是谁?”
沈阶默了半晌,“你就不怕我现在杀了她?”
墨京澜缓缓开口,“不过是个妾,到底是死是活和我没什么关系。”
“哦,是吗?这恐怕不是你的真心话吧。”沈阶眯起眼睛打量他。
墨京澜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跑了就算,还伙同他人里应外合,劫走我的两个重要客人,我不把她抓回来家法伺候,难消我心头之恨。换做是你,家里的小猫离家出走,还把贵重物品一起带走送给贼人,你还去找它吗?怕是不会。”
楼顶上,芙玉听到这番话,脸色瞬间血色全无,眼睛死死盯着下面骑在马背上的墨京澜,直到眼眶酸痛湿润才眨了眨眼。
她在他心里的地位,原来……就是家里养的小猫么。
他对她的喜欢,只是养一只小宠,随时都可以抛掉不顾,生死与他无关。
公冶盛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宽慰她,但又不想眼睁睁看着她如此悲痛,“阿玉,你不要太伤心……其实,都怪我们,要不是我们你现在都不会在这。”
芙玉声音哽咽,“我不后悔救你们出来……我现在才知道自己在墨京澜心中的地位轻如尘埃……”
“他或许说的只是气话,你怀有他的骨肉,无论如何他都会善待你。”
芙玉倏地失笑,“怀有他的骨肉,所以才善待我吗?我不需要这份施舍。我又何必回到他身边自讨苦吃呢……你也听到了,他说我的死活与他无关,还说,他恨我。”
“阿玉,你别哭了,你要我怎么帮你?”
芙玉坚定地看向他,“带我走吧。”
“你愿意跟我们一起走?”
芙玉点点头,抬起手,胡乱地擦拭脸上的湿腻,嘴角勉强地扯出笑意。离开前,她连最后一眼都不肯往下看,只希望与墨京澜此生不复相见。
墨京澜见沈阶没有再说话,继续不冷不淡地说:“……不过,如果沈公子能替我杀了她,就再好不过了。”
“对了,在杀她之前,不妨先来解决他的问题吧。”墨京澜的长枪指向宋决的脖颈,“现在是看你们愿不愿意把人交出来了。”
沈阶皱起眉:“墨大人难道真要把事情做绝吗?”
“沈阶,你到底在等什么?我们现在哪有人和他交换?”萧慎目呲欲裂。
沈阶看向一旁怒气冲天的殿下,他不愿意害死宋绝,但萧慎却毫不犹豫地放弃一个忠心追随的人。这让他感到心寒,如果是他被墨京澜抓到,会不会也是被萧慎放弃。
“我们还有芙玉在,可以保下宋决的性命。”
举着弓箭的士兵依旧是箭在弦上,犹豫不决。
萧慎转身,抽出士兵腰侧的佩剑,捅进沈阶的胸口,面色狰狞,“你算什么东西?听本宫的,而不是本宫听你的!”
沈阶始料未及,低头看着那把轻松穿透腔骨的长剑,嘴角溢出红沫,随着长剑拔出,无声倒下。
萧慎举起血淋淋的剑,“给本宫放箭!”
就不该藏着躲着,他才是邶朝未来的皇帝,墨京澜这个乱臣贼子,就该死在箭雨中。
门楼上,萧慎大笑着,笑声难掩癫狂。
墨京澜举起盾牌,躲避箭雨的同时,向空中发射信号,更多的人马从树林中出来。
他们训练有素,摆放好投石机,将守在城楼上的士兵击倒,一起合抱木柱冲撞大门。
门楼上已然乱做一锅粥,没有军师坐镇,士兵们只能不停地消耗箭矢,箭矢数量有限,并不能全部射中爬上来的敌军。
萧慎挥舞大袖,近乎歇斯底里,“一群废物!快点射!快点射!”
这时,有士兵来报,后方着火,火势很猛,仅存的粮草已经被殃及了,无法灭火。
萧慎仿佛能感觉到后方传来的滚烫,看到那浓烟中的场景。
他发出不合时宜的大笑,目光很快地没了焦点,他看着天边的明月,也只是一味地大笑。
大门被撞开,城楼上也已经爬上不少墨家的府兵,两方在有限的空间内厮杀。
公冶氏送来的兵剑是极好的,但抵不住人数悬殊,再好的兵剑也无法扭转必输的局势。
萧慎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他看了一眼下方不动如山的墨京澜。
终究是他输了。
萧慎合上眼帘,从城楼上跳下去,倒在血泊中,无人敢救。
墨京澜抬眸看向空中的月亮,那年因为萧慎泄露布防图,导致军心动荡,害得他二弟在战役中身亡……
如今,终于将始作俑者送下黄泉。
他勾起嘴角,牵起缰绳,骑马越过那具尸体。
越往里,扑面而来的高温越是严重,烘得人脸上发烫。
墨京澜看到眼前的一座摇摇欲坠的火楼,他翻身下马,声音带着几分颤意,“玉姨娘找到了吗?”
阿朝回道:“没有。”
“她……是不是不在里面?”
“抓来的士兵说人质就在这个房间里。”
良久,墨京澜才道:“不会的,她不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