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言之看着裹得厚厚的陈以,打了个招呼,顺带踩灭了地上的烟头。
陈以应该是跑来的,还有些喘气,没有回答言之。
言之看着黄色的路灯,等他恢复,喃喃自语道:“是不是,不管我在谁的身体里,你都可以找到我?”
陈以摇了摇头。
“如果不是那根金线……我……”
言之看着他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扶起他,两个人相对无言的站了一会。
陈以终于看起来好了很多,第一反应是想把棉袄脱下给言之,被言之拒绝了。
陈以跟着言之道店里面,和老板打了招呼是朋友。
“你没办法把我从这个身体里退出来吗?”
陈以摇摇头。
“我现在只能看到你的身体在哪里?你的人魂不知道为什么,我很难找到了。”
陈以喝了一口热水,苍白的脸上稍微缓和了些。
“今天还好,这具身体挺健康的,也没有不良嗜好。”
陈以点点头,面色依旧沉重。
“你有发现什么疑点吗?”
言之撑着下巴,没说话。
“所以,那次田雪后来怎么样了?”
“哦,她突然晕过去了,我以为还是你,本来想带你去医院,结果张程亮出来带走了她。然后确认你的人魂已经回到身体,我也就没在多呆了。”
言之点点头,喝了口水。
“我记得昏迷之前,还有个男生在田雪旁边。”
陈以点点头。
“当时应该也是在旁边帮忙了,120应该是他打的。”
“你认识他?”陈以看着言之问。
言之放下水杯,看着陈以摇了摇头。
咖啡厅又来了客人,月月走过来招呼言之趣工作,陈以就坐在角落里皱着眉头。
“这人谁啊,这么晚来你工作的地方找你?”月月瞟了几眼陈以,又嫌弃的看着言之问。
言之笑笑没有回答。
这次来的客人看起来只是太晚没找到吃饭的地方,来吃饭的,所以整体工作比之前两位男顾客轻松很多。
言之结束工作的时候,陈以已经不在了。
跟着月月回到了宿舍,卸去脸上厚重的妆容,言之看着镜子里那张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年幼的脸,惊讶的表情没有藏住。
躺到床上的时候言之看了看手机,已经是3点多。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这具身体也确实累了。
梦里是一望无际的山头,放不完的牛,喂不完的猪,能接触外面世界的只有一台彩色电视,还只有几个频道。
言之跟着晶晶干农活,跟着她学者电视上的模特走台步,跟着她看偶像剧幻白马王子,跟着她新年和不熟的父母弟弟一起吃饭。
也跟着她在奶奶去世后,一个人带着两百元义无反顾的到城里打工。
看着她从对城市的好奇到被生活逼着失去了一切的善良。
晶晶有低昂东南亚裔的长相,好在面容小巧,但是对客人一直爱答不理,有些趾高气昂。怪不到月月会觉得言之奇怪。
言之跟着晶晶的记忆,一遍遍的走着。
跟着她新年在山里的老家大声哭泣,抹干了眼泪,又在天亮时分一个人坐上回城的汽车,继续打工,跟着她从青涩畏畏缩缩,到对所有人都有着敌意却不得不向现实低头的打工。
跟着她希望,跟着她振作,跟着她痛苦,跟着她失望,跟着她愤怒,跟着她妥协。
像是一下子经历了晶晶这十几年的人生,言之想休息,可是记忆还是梦境还是不停的带着晶晶走。就像是困入了迷城。
醒来后的言之十分的疲惫。
看到是自己熟悉的淡绿色的床单,安下心。
打开手机,看到星期六三个字,言之有跌回被窝,感谢上天今天不用去学校。
言之把自己整张脸都埋在被窝里,试图在睡一会,可是脑子里林深的面孔时不时出现。
想了会,言之起床打开电脑给马叔发了封邮件:马叔,请帮我查查林深,一个男生的信息,特征是:一头白毛。
下午,言之埋头做咖啡,店里的人来来往往。